“從冥帝此行親自來尋屬下,以及方才冥帝的話語推敲,屬下斗膽猜測冥帝與陛下已到了圖窮匕見的地步!”
韓澈單膝改雙膝跪地,俯首貼地,聲音中帶著些許顫音,又展現出豁出去的決心。
反正他自認為,是將這種又慫又想進步的“斗膽”二字演繹得淋漓盡致。
“神荼,你可知妄加揣測天家父子關係,乃是死罪!”
朱友珪豁然轉身,那雙泛著黑色幽光的森冷眸子直勾勾的盯著韓澈,林間稀薄白霧彷彿要被這寒意凝成白煙。
韓澈只覺一種無形的壓力從前方襲來,其實並不大,只是感覺有些陰冷,不過他還是得裝出壓力很大的樣子來。
畢竟,他不能讓朱友珪這時候從他身上感覺到威脅。
當即身子便止不住的顫慄,將腦袋死死貼住地面,恨不得鑽進地裡去。
“還請冥帝恕罪,屬下只是替冥帝感到不公,即便天家父子,亦當有公正之理,冥帝為陛下,為這大梁江山付出繁多,殿下當有收穫才是!”
韓澈第一時間請罪,卻也緊跟著說出了自己的想法。
到最後,稱呼自然的從“冥帝”轉變為“殿下”,以示自己從龍之意。
現在,就看朱友珪會有什麼反應了。
然而,朱友珪既未斥責,亦未跟團,而是陷入了沉默之中。
不過,韓澈並不懷疑朱友珪的野心,只是靜靜等待著朱友珪的反應,他一定會有所反應的!
這並非盲目自信,只是韓澈跟在朱友珪身邊多年,對他足夠了解!
“呼~”
山風輕輕吹過,吹起地面些許塵埃,吹起樹葉婆娑。
沉默良久之後,朱友珪終於是悠悠開口:“可以本座這般妖魔之軀,如何能榮登那至尊之位?”
聲音在微微顫抖,韓澈卻聽得出那並非激動,是壓抑已久的自卑、憤怒與不甘。
心知此事已成大半,正是添柴加火之時,當即高呼道:“此乃天生異象,只需殿下榮登大位,自有大儒為殿下辯經!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······”
那一番話無疑是說進了朱友珪的心坎裡,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只覺心中埋藏許久的意氣得以抒發,心情舒暢至極,心胸亦是豁然開朗,竟是微微俯身扶起韓澈,笑道:“神荼,你當為本殿下臂膀!”
“願為殿下效死!”
韓澈有些受寵若驚,心中卻是忍不住暗想。
我靠,真給這恐怖娃娃捧爽了!
這一次韓澈並未偽裝,算得上是真情流露,是真有些受寵若驚。
方才還道朱友珪怎麼這麼沉得住氣,結果是憋了個大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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