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重霸得新拓寬的糧道之便利,將鳳州牢牢掌控在手中,直接威脅大散關,且於興州扣下了韓澈第一批抵達的運糧船。
梵音天連忙將這訊息傳給女帝,女帝有些犯難,但心中疑惑卻是得以消解。
興州與鳳州皆在蜀國境內,為何會允許韓澈如此大張旗鼓的運糧與拓寬糧道?
究竟是韓澈付出了極大的代價?還是說那興元府節度使根本就是韓澈的人?
這會兒的事情,再加上查明瞭安重霸的跟腳的確與韓澈毫無關係,一時間所有的事情都明瞭了起來。
原是那安重霸想坐收漁利,方才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而後剛好卡在糧道即將拓寬至大散關這個節骨眼動手,打一個糧草運輸效率差距,直接威脅岐國命脈。
就當女帝一籌莫展之際,梵音天再次傳來訊息,說韓澈帶她面見安重霸,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說動了安重霸自立的心思。
最終談妥不再興兵,糧道可以繼續修,糧食也可以放行,不過每一批糧食從糧道過,他要收三成關稅,且不收錢財,直接從每一批糧食中直接抽取三成糧食。
而韓澈也不是個吃虧的主,決定將這三成關稅加在沿途損耗之中。
女帝自是不肯,岐國情況本就不樂觀,再徒增三成損耗,實在難以承擔得起。
兩人就這麼經由梵音天,在書信中扯皮,最終敲定一成關稅由岐國出,另外兩成則掛在狗大戶李存勖賬上。
平白多了一成損耗對岐國而言自不是什麼好事,但蜀國的興元府節度使安重霸想要自立卻無疑是一件好事。
失了蜀國支撐的興元府便是無根浮萍,不足為懼,且一旦蜀國那邊給足壓力,岐國可以不費吹灰之力重新奪回漢中。
而那安重霸也不傻,並未直接自立,脫離蜀國關係,卻又暗中去信晉國,尋求李存勖的支援。
雖說憑空多了兩成損耗,但漢中這顆釘子自立,成了他的附庸,南可威脅蜀國,北可威脅岐國,對他而言亦是大有用處。
那還有什麼好說的?自然是欣然應允!
於是,一場所有人都覺得不虧的交易達成了,拓寬糧道的工程繼續開工。
這邊所有人都開心了,梁國那邊卻是緊張的有些焦頭爛額。
先是梁國境內發生範圍極廣的地震,災民無數,而後又是沿海傳來訊息,稱發現大量船隻沿海北上。
後又得訊息,晉國從楚國購糧,經吳國出海北上入晉,那些船隻便是運糧船。
梁國連忙派遣水師攔截,然梁國水軍主要是內河防禦,輔助作戰,無論是船隻還是水師能力在海上幾乎沒什麼作戰之力。
即便那船隊僅有少數吳國水師護送,也無法攔截分毫,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船隊繼續北上入晉。
這時,梁國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,晉國得糧之後,元氣得以恢復,必然揮師南下。
而梁國接連災情不斷,已是無力救災,若再有強敵來攻,恐將亡國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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