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等之所以攔住韓老先生,是因我等本就要去營救韓澈,不敢奢求您放下救子之心,只盼老先生不急一時,若我等救人失敗,老先生再往汴州,可否?”
李星雲揉了揉泛酸的鼻子,湊近些扶著韓偓,放下原本直言相勸的想法,換了套說辭委婉相勸。
張子凡也是上前見禮:“韓老先生,李兄說得不錯,您的朋友試過了,可我們這些韓兄的朋友可還沒試過呢,當給我等一個機會才是!”
“你姓李?”
韓偓聞言嘀咕著,擦去眼中老淚,順勢拉著李星雲的手湊到近前仔細端詳樣貌。
他已年邁,有些老眼昏花,方才李星雲過來之時,乍一看有些眼熟,卻又有些模糊看不太真切,只覺是故人之子前來勸阻,不讓他前去自投羅網。
可這湊近仔細一看,卻是不由呆愣當場,那皺紋緊蹙中的昏沉老眼就這麼僵在了那兒。
就連那彷彿要將整個肺咳出來的咳嗽,也無法撼動他那眼神,就好似被一根無形的釘子給釘住了一般。
“額~對,我是姓李!”
李星雲愣了一下,點了點頭,忽地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“像,太像了,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!”
韓偓極其短暫的而又好似恍如隔世的沉默過後,顫顫巍巍的說著,掙脫了陸林軒攙扶,便朝著李星雲跪了下去:“老臣韓偓,拜見殿下!”
“哎?使不得,使不得!”
李星雲連忙又攙上韓偓另一隻手,也不敢太過用力扶起,只能是阻止韓偓跪下。
方才還真沒想到那不好的預感會應在此處,不過仔細想來似乎也算正常。
韓澈都能認出他來,說他與他父皇很像,這位韓老先生此前乃是父皇重臣,能認出他來並不稀奇。
只是這老人家能不能別動不動就跪啊!
袁天罡這種心思不純之人跪拜,他可以坦然受之,但眼前的韓偓下跪,就像是他師父在跪他一樣,這腿都有些發軟。
不敢想!根本不敢想!
陸林軒將手中長劍交給姬如雪,而後上前幫忙,帶著略顯沉重的鼻音,笑著勸道:“韓老先生您就別為難我師哥了,您這麼一跪,他非得給您磕一個回來不可。”
“老臣這一跪,並非全是為殿下,亦是為昭宗皇帝,還望殿下成全!”
韓偓朝著陸林軒微微頷首,卻又固執的看向了李星雲,那宛若風中殘燭的雙眼充斥著祈求。
李星雲不太懂如何去應付一個老人這樣的眼神,就像當初的李煥一般,實在不知該如何拒絕。
只能是給了陸林軒一個“你扶著點”的眼神,而後退了兩步,整了整衣衫,端了端眉眼與神情,儘量讓自己顯得威嚴一些。
他不知道這位老人家與他父皇的君臣情誼到底有多深,他可以選擇的,只有尊重。
李星雲後邊的張子凡、妙成天與玄淨天三人連忙遠遠的退開到兩側,神情肅穆,下意識地微微垂首。
“此乃老臣所願,還請姑娘放手!”
韓偓看向陸林軒,說出自己的請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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