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瑩雖出身於一個官宦世家,但到他父親一代已家道中落,其曾祖父趙溥曾任江陵縣丞,祖父趙孺做過秘書正字,而父親趙居晦則以務農為生。
故而也算不上什麼耳濡目染,此時的他儘管紀較之韓澈還要大上一些,可距離完全體還早得很。
畢竟,才剛剛考中進士,還未為政一方,便隨朱友貞伐岐了,緊接著就落入了韓澈的魔掌。
最近這段時間,被韓澈委以重任,已是有所成長,而且成長得很快。
不過,進步的空間仍舊很大。
······
約莫過了一刻鐘左右,趙瑩忽地將面前鋪開的紙張一把抄起,一股腦的揉成一團。
“呼~”
長長舒了一口氣,抬起頭來看向韓澈。
“主公,這一套處理蜀軍俘虜的辦法,是不是也可以稍作修改,在饑荒災害期間,用在百姓身上,既賑濟災民,又平復災情?”
“當然!”
韓澈欣慰的點了點頭,聰明人就是好,一點就通。
當然,這種人往往也最陰間。
你問他贏了輸了,他說他悟了。
這你能有什麼辦法?
不過這要是自己人,那就另當別論,另當別論!
“果然如此!”
在韓澈這裡得到肯定的答覆,趙瑩興奮得猛的一拍大腿,平素的風儀美秀,性復純謹早已丟到不知道哪裡去了。
只是那嘴一張,便是引經據典的扒拉個不停。
“《管子·乘馬數》中論述,遇到大旱大澇的災年,百姓無法務農時,國家應大興土木,修建宮室臺榭,僱傭窮苦百姓做工,以此作為救災之策。”
“管子雖言此非為君王享樂,是為‘以平國策’,然瑩以為不論是管子之‘以平國策’,還是晏子‘因路寢之役以振民’,皆為枉費災民勞力,災民勞力當以恢復與建設災區為主,方能儘快平復災情,並以免將來災情往復!”
牛逼!
小魚滿臉震驚的看著旁邊的趙瑩,那雙小手早在趙瑩後面那幾句話開始的時候,就已經豎起大拇指了。
也就是被老大勒令不能說話,不然那兩個字她已經脫口而出了。
她之所以被韓澈派去管府庫,便是因為她是韓澈麾下那一群人裡邊為數不多,不用被韓澈用鞭子抽著學東西的。
雖說她主攻的是墨家與公輸家機關術,但其他方面的東西,她也是有所瞭解的,也正因如此,老大總是會對她多一些偏愛,打打殺殺的事情她所參與的其實相對要少很多。
故而管子與晏子這兩位‘大宗師’的威名,小魚也是如雷貫耳的。
她也是著實沒想到,能夠親耳聽到這兩位大佬挨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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