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著周廷,怒火再次燃起,聲音陡然拔高。
“這樣心術不正、只會顛倒黑白的人,根本沒有資格當審判長!必須換人!今天不換審判長,這審判就別想開!”
王韜皺著眉,目光掃過現場的混亂局面:捂著臉怒目而視的周廷、被手銬拷著卻依舊平靜的陳皓男、僵在原地的龍炎,還有一群不知所措計程車兵。
他的眼神最後落在陳皓男手腕上的手銬上,眼底閃過一絲不適,隨即又恢復了沉穩。
王韜輕輕掙開高司令的手,語氣平靜卻帶著分量。
“老高,冷靜點。”
“龍司令昨天找過我,把世博會執行任務的相關影片和材料給我看了一些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。
“具體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,誰對誰錯,咱們不能只聽一面之詞。還是到審判庭上,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清楚,有證據拿證據,有證人叫證人,這樣才公平。”
“你現在在這裡鬧,不僅解決不了問題,反而落人口實,說你藐視軍紀、干預審判,到時候反而被動。”
王韜拍了拍高司令的肩膀,語氣帶著幾分勸說。
“聽我的,不要衝動,什麼都在法庭上擺開了說,公道自在人心。”
“至於周廷,他是上級正式任命的審判長,在審判程式沒有結束、沒有證據證明他違規的情況下,我也沒有資格直接讓他下來。這是規矩,不能破。”
“規矩?”
高司令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眼神銳利地盯著王韜。
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你是說,你要偏袒他們?”
“我高某人征戰幾十年,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無數次,從來沒見過這麼荒唐的事!這個周廷明顯一心想把皓男往死裡整,我信不過他!”
他轉頭看向陳皓男,眼神里滿是疼惜。
“你看看他,王韜,你仔細看看他!”
高司令上前一步,一把將陳皓男拉到身邊,小心翼翼地握住他戴著手銬的手腕。
他指著那副刺眼的銀色手銬,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痛心和憤怒。
“他才9歲!還是個未成年人!就算是嫌疑犯,也有基本的權利,哪能這麼不分青紅皂白就上手銬?”
“他是來幫忙的,不是來坐牢的!他為國家立過功,為東南爭過光,在西伯利亞冰原上和死士搏殺的時候,你們誰看到了?他救下那麼多人質的時候,你們誰記得了?現在就因為龍戰的犧牲,就要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他身上,還要這麼迫害他,這公平嗎?”
“他還不是罪犯!只是個嫌疑人!你們這麼做,就是故意羞辱他,故意陷害他!王韜,你也是軍人,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說,這樣對一個孩子,對一個功臣,合適嗎?”
高司令越說越氣,胸膛劇烈起伏,每一句話都帶著軍人的鐵血與決絕。
他看著王韜,眼神里滿是失望。
“咱們認識這麼多年,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公道人。可今天這事,你要是不給出個合理的說法,我高某人絕不罷休!就算鬧到軍部,我也要為我的兵討回公道!我倒要看看,這世上到底還有沒有天理,還有沒有王法!”
高司令的怒吼連連,帶著無盡的憤怒,在空氣中久久不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