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幹回到京城,郭媛立即帶著女兒崔臻,告別了鄭國公,準備回江南,這京城她是一刻也不想呆了。
崔臻的馬車剛走出城門,錦瑟公主騎著一匹小母馬就追了上來。
“青鸞,修之哥哥給你的信!”錦瑟在馬車旁勒住馬,氣喘的說道。
信是跟顧道的奏摺一起來的?
趁著崔臻離開之前,錦瑟來得及把信轉送到崔臻手裡。
看著信中的那首詩,淚水唰唰的往下流。
【君問歸期未有期,巴山夜雨漲秋池,何當共剪西窗燭,卻話巴山夜雨時。】
“何當共剪西窗燭,卻話巴山夜雨時。你這是怕我做傻事,給我的許諾麼?”
“此生還有與你‘剪燭聽雨’的時候麼?”
崔幹回到京城,她就有心理準備了。知道自己必然要回江南。等不胡來顧道了。
她已經準備好剃刀,打算一道江南,就斬盡滿頭青絲,出家為尼去了。
看了這首詩,她又充滿了力量,他在蜀中作戰卻從未忘卻自己。
自己又有什麼資格去自暴自棄?
“錦瑟,多謝,也不知我們姐妹還有沒有再見之日,你告訴他既然許諾了,就一定要做到。”
崔臻眼眸含淚,卻笑著跟錦瑟告辭,弄得錦瑟心中也酸酸的難受。
轉眼到了十月。
秋睿集結新軍十二萬,合南越兵馬三萬,號稱三十萬。直撲瀘州。
蜀中告急,攀州告急。這一戰天矚目。
趁著這個機會,崔幹立即拿出了《氏族志》。
一封奏摺在早朝之上,引起了軒然大波。
“為了天下之綱常,國朝之秩序,臣請在大乾推行《氏族志》,以劃分等級和上下尊卑。”
兩朝老臣,光祿大夫呂充,已經很多年不上朝了,此時卻突然提出,要推行《氏族志》。
《氏族志》是南越國門閥幾代人,費勁無數功夫,稽考天下姓氏記錄成冊的一本大數。
上面考證記錄了天下名望家族的有序傳承,以及審定門閥的標準,和姓氏等級。體系繁雜龐雜最具權威。
崔幹帶著這東西來,就想表明南越門閥對大乾世家的支援。
皇帝冷哼一聲,就知道這幫人肯定會趁著蜀中之亂鬧事。
“天下綱常以姓氏為標準,那十年寒窗還有什麼意義,南越的垃圾也拿到大乾來當好東西。糊塗……”
皇帝直接給摁回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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