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志軍不擔心陳美玲,要是真鬧起來,就現在的情況來看,對她越是不好。
陳美玲雖然作,但在這個節骨眼上,也不會把自己作死。
“我不擔心。”他淡淡道。
過了大概兩小時,隔壁辦公室終於傳來動靜了,陸志軍跟顧衛國也起身出門。
陳美玲臉色比剛才來的時候還難看,陸志軍當沒看到,接待巡察組的人去了。
陳美玲作為這次的被調查物件,自然是不能跟著他們一起去,所以她立馬回了陸家。
家裡的東西還沒收完,但是她己經沒有心思再去收了。
她被停職了,要接受一週的調查,其間巡察組的人將會對她的過去查個徹底。
要是之前她偷偷給陸永平平賬的事被查出來,現在的宣傳主任鐵定是要被擼的,最壞的結果還不知道是什麼,也可能是降職,也可能是調職。
但不論是哪一樣,對她來說都是災難。
她就要問問陸志軍,為什麼非要這樣做不可!
她在陸家等了一個下午,終於等到門開了,可是陸志軍沒有來,來的只有陸寶琴。
她怔住了,“你爸呢?”
陸寶琴今天就考試結束了,是陸永安去接她回來了,在車上也跟她說了她媽被調查這事。
這幾天考試折騰得她很累,聽到這話,也不想管,只道:“我不知道他在哪裡,估計是跟巡察組的人在一起吧。”
他們在一起,陳美玲當然不好去找陸志軍,就跟陸寶琴道:“你現在去找你爸,讓他回家一趟,我有事要跟他說。”
陸寶琴這幾天考試都累死了,沒有心思跟她說話,“你要找他就自己去,別來煩我。”
陳美玲的太陽穴突突首跳,指甲幾乎掐進掌心,陸寶琴現在的這副神色,像根刺狠狠扎進她眼底,壓抑的怒火轟然炸開。
她一把拍在桌上,震得杯子叮噹作響,脖頸青筋暴起:“陸寶琴!我懷胎十月生下你,現在是你媽!你這態度是打算騎到我頭上來?”
刺耳的聲響在寂靜的房間炸開。
陸寶琴拖著參加完五天考試的疲憊回家,原以為看到陳美玲,能得到一絲關懷,可她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拍桌子要指揮自己,更別說詢問她考試情況。
她積壓的委屈瞬間決堤,眼眶通紅,衝著陳美玲歇斯底里地怒吼:“你不是我媽,我陸寶琴沒有你這樣的媽!從明天起,我要跟你登報斷絕關係!”
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,帶著多年來的不甘與怨憤。
陳美玲手中的動作僵住,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,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有些失控的女兒,嘴唇顫抖著重複:“你說什麼,你要跟我斷了關係?”
“沒錯!” 陸寶琴將手中的包狠狠砸在桌子上,包內物品散和桌上的東西落一地。
她聲音發顫:“從進門到現在,你對我不聞不問,你眼裡從來就只有你兒子陸永平沒有我這個女兒!我要跟你斷絕關係!”
話音剛落,她轉身奪門而出,將驚愕的陳美玲獨自留在原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