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內普走過去的時候帶來了些微的涼氣。
伊莎輕聲應好離開地窖辦公室,還未等她思考出來斯內普剛才是去哪裡的,就聽到一陣壓抑的哭聲。
“……骯髒的泥巴種,也配碰我的東西?”伊莎腳步一頓,灰眸轉向聲源。
那不是學生間普通的爭執,她悄無聲息地靠近轉角。
火把下,一個紅髮男孩正狼狽地跌坐在地,袍子上沾著灰塵,臉上帶著屈辱的漲紅。
而站在他面前,用魔杖尖居高臨下指著他的,是個高大健壯的男生,他臉色鐵青,下頜緊繃,杖尖微微發亮,顯然正壓抑著施咒的衝動。
伊莎沒有第一時間衝上去,她看到紅髮男孩眼裡閃過一道古怪的亮光:“不就是一個沒什麼用的徽章,而且那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他這句話說的很小聲,卻沒能逃過伊莎的耳朵。
接著這位紅髮男孩用近乎哀求的姿態提高音量說:“而且,我已經道歉了。”
“道歉?”高大的男生一步步走近,魔杖又壓低了幾分,“你那雙碰過泥巴的手,道幾句歉就能洗乾淨了?我家族的徽章,也是你能碰的?”
伊莎準備上前,就在她抬步的瞬間,心臟處傳來一陣熟悉的、細微的撕裂感,額角也開始抽痛。
在這生理性的不適中,一道遙遠而模糊的女聲鑽進她的腦海:“小伊莎,遲到的正義還是正義嗎?如果出發點是好的,但是判斷錯了導致錯誤的結果,怎麼辦呢?”
這聲音……是誰?
為何僅僅聽見,鼻腔就湧起酸澀?
伊莎的腳步因這突如其來的狀況而遲滯了。
還未等她反應過來,從另一邊走廊已經出現了一道身影。
“晚上好,赫奇帕奇的卡貝爾先生和。”麥格教授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引發隱隱的回聲,她的目光轉向抽出魔杖的男生“斯萊特林的布萊奇先生,誰能解釋一下,宵禁前半小時,在非公共休息室區域,動用魔杖指向同學。”
地上的紅髮男生像看到救星,連滾帶爬地躲到麥格教授身側,身體瑟縮著,做出十足害怕的模樣。
然而,隱在陰影中的伊莎卻敏銳地捕捉到,在麥格教授視線外,他投向布萊奇的那一瞥裡,飛快地閃過了一絲與其顫抖身軀截然不符的、近乎得意的挑釁。
高大男生臉色變了變,迅速壓下臉上的兇狠,換上一種混合著傲慢與辯解的神情。
“麥格教授,”布萊奇生硬地說,目光掃過自己掉落的魔杖,“是卡貝爾先侮辱並損壞了我的家族徽章。我只是在……要求一個合理的賠償與道歉。”
“用昏迷咒還是束縛咒來‘要求’?”麥格教授掃過他,走向那枚胸針。她做了個動作,胸針便飛入她掌心。
麥格教授用指腹抹過表面,灰塵簌簌落下,蛇形雕刻完好無損,只有邊緣一點極其細微的刮痕,更像是掉落時與地面摩擦所致。
“根據《霍格沃茨學生行為守則》第七條,”她抬起眼,看向布萊奇,“學生間的財物糾紛,應首先尋求級長或院長調解。單方面動用魔法威脅,可視同攻擊行為未遂。”
“等等。”伊莎按壓著越發抽痛的額角,“麥格教授,稍等一下。”
奇怪的是,在她出聲干預後,似乎額角就沒那麼抽痛了。
“這件事怕是另有隱情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