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內普依然靠在伊莎懷裡,臉埋在對方肩頸處的衣料中。
羊絨披肩隔出了一片黑暗的、私密的空間,在這裡,他不必是霍格沃茨的魔藥教授,不必是懺悔中的食死徒,甚至不必是西弗勒斯·斯內普。
他可以只是“西弗”,一個剛剛經歷了可怕咒語、暫時無法動彈的、麻煩的病人。
這個認知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安心。
終於,他極其緩慢地、嘗試性地動了一下手指。
指尖傳來布料粗糙的觸感,是他自己的黑袍。
他試著蜷縮手指,抓住了一小片衣料。
伊莎立刻察覺到了這個小動作,她沒有出聲,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,很輕柔。
這樣讓斯內普覺得難堪,為自己貪念這個懷抱而難堪,他努力想站起來,這個嘗試也讓伊莎意識到了。
“可以嗎?”伊莎問。
斯內普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在披肩的黑暗裡深吸了一口氣,那氣息裡滿是她身上草木的微涼清香,還有一絲……極淡的、屬於他自己的、因疼痛而滲出的冷汗氣味。
然後,他點了點頭。
動作很輕,但足夠清晰。
伊莎的手臂這才稍稍鬆開一些,轉而將他的手放到自己胳膊上,斯內普藉著她的力道,嘗試將重心從石壁上移開。
腿還有些發軟,膝蓋傳來抗議的酸澀,但他忍住了。
他抬起手抓住了頭頂披肩的邊緣。
停頓了一秒。
然後,他微微用力,將披肩從頭上扯了下來。
驟然湧入的光線讓他眯了眯眼。
他看向伊莎。
伊莎也正看著他。
兩人對視了片刻。
然後,幾乎是同時的,伊莎抬起了手,一個無聲的清理咒掠過彼此,撫平了袍子上的每一處褶皺,撣去了所有塵土。
斯內普的魔杖則輕輕一點,伊莎肩頭那件斗篷自動飛起,在空中整齊摺疊,落回她伸出的手中。
彷彿這只是最尋常不過的、一次互相整理的日常。
做完這一切,斯內普終於將目光投向了那扇已經完全敞開的石門。
門後是一個相對開闊的空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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