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魔杖離開棺木時帶起的一縷微塵,在透過通道照下的陽光中緩緩飄散。
伊莎收回手,通道隨之閉合。
土壤迴流,地面恢復原狀,彷彿什麼都不曾發生。
只有她手中那根魔杖,證明著剛才的一切並非幻覺。
她低頭看著手中的柳木魔杖。
杖身溫潤,尾端雕刻著細密的防滑紋路,這是長期使用留下的痕跡。
她能感覺到魔杖深處沉睡著的魔法印記:莉莉·波特的魔力。
然後,伊莎做了個決定,她不會說那個未出世的孩子,不會說那一刻她感受到的、幾乎要將她淹沒的沉重。
有些真相太過殘酷,太過私密,不該由她這個陌生人揭開。
尤其是西弗勒斯就站在她身後時,伊莎轉過身,將魔杖遞向身後的人。
西弗勒斯的目光落在那根柳木魔杖上。
有那麼一瞬間,他整個人彷彿凝固了,呼吸停滯,身體僵硬,連黑袍的下襬都靜止不動。
他緩緩伸出手,動作遲鈍得不像他。
指尖在即將觸碰到魔杖時微微顫抖,然後才穩住了,接過那根曾經屬於莉莉·波特的魔杖。
他的手指收緊,指節泛白。
“儲存得很好,”伊莎開口,“魔力印記清晰。理論上足夠作為錨點。”
西弗勒斯沒有回應。他只是低頭看著手中的魔杖,目光深沉得讓人看不清情緒。
良久,他才極其緩慢地抬起頭,看向伊莎。
兜帽下,他的臉色蒼白得嚇人。
“你感覺到了嗎?”他問,聲音沙啞。
伊莎心裡一緊,但面上不顯:“感覺到什麼?”
“……沒什麼。”西弗勒斯移開視線,將魔杖小心地收入黑袍內側的口袋。
他的動作很輕,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聖物。
伊莎暗暗鬆了口氣。他應該沒有發現,或者,他發現了,但選擇不問。
無論哪種,此刻都不是談論的時機。
她轉身再次面對墓碑,輕聲唸了一段來自遠東的、雲陽教過的安魂咒。
淡銀色的光點從她指尖灑落,融入墓碑與泥土。
“我們該回去了。”伊莎說,“需要儘快測試這根魔杖能否承載保護魔法。如果可行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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