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莎·希爾回到霍格沃茨之後,連續放飛了十幾只貓頭鷹,每一隻都攜帶著厚得可疑的信件,撲稜著翅膀消失在灰濛濛的天際。
西弗勒斯遠遠看著,沒有上前。他清楚地記得上次與伊莎關於“保護”與“風險”的爭執,也知道她的心情不佳,他篤定這與雲陽拒絕她返回瓦加度有關。
好在伊莎·希爾從不是那種會讓自己長久沉溺在壞情緒裡的人。
她很快找到了新的“正確之事”,除了忙碌弱水之外的,一件足夠宏大、足夠複雜、也足夠讓她暫時忘記遠方煩憂的事。
說實話,當阿不思第一次聽到她的提議時,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重建霍格沃茨?”老人推了推眼鏡,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詫異,“伊莎,城堡已經屹立了十個世紀。它的每一塊石頭都浸透著古老的魔法,這不是能輕易‘重建’的。”
“不能拆掉重來?”伊莎灰色眼眸裡閃爍著意味不明的光芒,“那可以最佳化。加固。讓這座城堡更安全、更智慧、更適合生活嗎?”
她拿出一疊早已準備好的羊皮紙,上面密密麻麻畫滿了符文草圖、魔力流線圖和結構分析。
“禁林每年都有學生溜進去,黑湖每年都有人落水,而這些本可以避免。”她的指尖點在圖紙上,“加裝鍊金視鏡,建立區域監控與自動警報系統,在危險區域佈置柔性防護結界,這些在技術上完全可行。”
阿不思沉默地看著她。
接下來的一切,果然如伊莎·希爾所想的一般。
當她提出要“重建城堡”被拒絕之後,那麼退一步提出的“在禁林、黑湖等區域加裝鍊金視鏡”“最佳化不常用的走廊照明”“改良所有公共休息室保暖咒”等建議,就會顯得格外合理且容易透過。
伊莎開始頻繁出入各院長辦公室,與弗立維討論符文嵌入的相容性,向斯普勞特請教草藥與防護的可能結合,甚至拉著麥格教授維護鍊金視鏡。
伊莎的心情肉眼可見地好轉,但教授們的心情卻恰恰相反,每當伊莎拿著一疊新的“最佳化方案”出現時,他們總擔心伊莎是催促創始人書房的進度,因此他們臉上總會浮現出一種混合著無奈、疲憊與隱約不安的神色。
直到第三天早晨,《預言家日報》的加印版被貓頭鷹扔進了禮堂。
頭版頭條,加粗字型:《西里斯·布萊克越獄!魔法部全面戒備》
標題下方的小字密密麻麻,充斥著“極度危險”“全面搜捕”“如有線索立即報告”的字眼。
伊莎拿起報紙,目光在那行標題上停留了許久。然後,她輕輕勾起了嘴角,這是她回到霍格沃茨以來的第一個笑容。
計劃,該推進了。
但現實很快給了她沉重一擊,阿不思告訴她,她不能擅自離開霍格沃茨去追擊西里斯·布萊克,避免單獨遇到黑魔王,尤其她現在的狀態不夠穩定。
這讓她本已好轉的心情再度跌入谷底,她需要做點什麼。立刻。
她再次找到了新的“應該忙碌的事”:通訊。
胡安的訊息總是不及時,雲陽的行蹤難以掌握,這種對於艾莉西亞的現狀“不能確定”的狀態讓她焦躁。
她需要一種更即時、更直觀、甚至能傳遞環境畫面的通訊方式。
最好還能雙向對話,最好還能加密,最好還能跨洲際穩定執行。
於是霍格沃茨的學生和教授們發現,希爾校董突然‘消失’了。
除了西弗勒斯是唯一還能偶爾見到她的人,或者說,是唯一她允許見到自己這副模樣的人。
凌晨四點,地窖辦公室的門被推開。伊莎走了進來,眼下泛著青黑,手裡拿著兩面巴掌大小的鏡子,邊緣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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