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利還沒來得及回答,就聽見一聲冰冷的嗤笑從伊莎身後傳來。
西弗勒斯嘴角的弧度帶著毫不掩飾的諷刺:“讓一個孩子和一條瘋狗生活在一起……真是感人至深的安排。”
西里斯的臉瞬間沉了下去,手指攥緊了又鬆開。“鼻涕精”三個字在舌尖滾了滾,被他硬生生咬碎嚥了回去,他看到伊莎已經轉過身,正靜靜地看著他。
“布萊克,”伊莎溫和的說“”“如果你能提供一個穩定、安全、適合孩子成長的住所,我不會反對。但在此之前……”她頓了頓,目光掃過他依舊瘦削的手腕,“你需要先讓自己安頓下來,找到一個合適而穩定的落腳處。”
哈利悄悄鬆了口氣。他不太明白大人們之間那些複雜的情愫,他悄悄挪動腳步,靠到西奧多身邊,兩個男孩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西里斯張了張嘴,卻發現無法反駁。
伊莎說的是事實,他胸腔裡那股滾燙的惱怒無處可去,最終只能化作一腳,狠狠踢飛路邊一顆無辜的小石子。
隊伍最末的雷古勒斯沉默地望向兄長的背影,又在哈利身上停留了片刻,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。
就在這時,伊莎看向走在前方的阿金巴德校長,小心翼翼的問:“老師,艾莉最近還好嗎?”
阿金巴德校長側過頭瞥了她一眼,眼中閃過一絲瞭然:“你不是天天用那面鏡子跟她聯絡?”他像是想起什麼有趣的事,嘴角牽起一個微小的弧度,“她啊,最近每天都在努力做一件事,努力哭。”
伊莎的腳步微微一頓:“……哭?”
“自從她能穩定變形成鳳凰之後,”老人緩緩補充,語氣裡含著某種深沉的欣慰與無奈,“就開始天天操心你的身體。她聽說鳳凰的眼淚有強大的治癒魔力,就想著多存一些,只盼望關鍵時刻能救你一命。”
許久,伊莎才極輕地開口,聲音有些發澀:“那她的眼睛……也會受不了的。”
“所以需要節制,也需要時間。”阿金巴德校長溫和地說,“你呀,努力找活路才是正經。”
雷文娜適時地走上前,打破了這片刻的沉寂:“家主,我先帶雷古勒斯先生和西奧多去找艾莉西亞和雲煙,安排今晚的住宿和其他事宜。”
她看向那兩人,兩人立刻點頭,對於接下來可能要進行的複雜魔法儀式,他們確實興趣不大,也更想去看看休息的地方。
伊莎頷首同意,三人便悄然離隊,朝著另一條小徑走去。
最終抵達校長室的,只剩下需要直接參與魔法轉移的幾人:阿不思、格林德沃、棲在鄧布利多肩頭的鳳凰福克斯、主持儀式的阿金巴德校長、作為新錨點的西里斯、哈利本人,以及負責提供關鍵材料並協助的伊莎和西弗勒斯。
儘管人數不少,阿金巴德校長的辦公室卻絲毫不顯擁擠。
房間似乎被施了巧妙的延展咒,空間通透而開闊,四周環繞著高至天花板的書架。
西弗勒斯從懷中取出一個密封的銅製容器和幾個水晶瓶,放在校長辦公桌光滑的木質表面上。
“‘弱水’樣本,以及輔助穩定靈魂波動的緩和劑,都在這裡。”西弗勒斯介紹道。
伊莎蹲下身,指尖泛著銀白色的微光,開始在地板上精心繪製一道道繁複的符文。
逐漸構成一個將哈利與西里斯環繞其中的雙層魔法陣。
她一邊勾勒,一邊抬頭問道:“老師,如果用‘弱水’的特性……是否有可能隔絕我身上那個詛咒契約的感應?”
阿金巴德校長接過西弗勒斯遞來的容器,開啟一條細縫,蒼老的手指懸停其上,仔細感知了片刻。
他眉頭微蹙,沉吟道:“單從性質上看,這東西確實有可能遮蔽契約的追蹤……但問題在於,如果詛咒完全感應不到你的存在,它殘留的力量會不會轉而尋找其他關聯者?比如……艾莉西亞?”
伊莎繪製符文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,低聲道:“那就還是必須找到源頭,徹底解決才行。”
。續繼作工製繪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