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覺得福克斯很好,”她聲音很輕,像在自言自語,“況且……這個世界本就充滿遺憾、失望、不公。有些東西失去了,就回不去了。強行找回,只會帶來新的痛苦。”
“安娜。”阿不思的聲音壓得更低,幾乎帶著某種破碎的懇求,那是西弗勒斯和伊莎都從未在他身上聽到過的語調,“但現在和以前不同了。你在這裡,我也在這裡。我們還可以像過去一樣……”
“不,永遠無法回去。”阿利安娜打斷了他,語氣裡帶著悲傷,“過去的傷害已經發生,我也、汲取了教訓。”
室內陷入一片沉重的寂靜。
這時,伊莎打斷了這份沉默,她再次開口問:“那份傷害,真的結束了嗎?”
阿利安娜猛地一顫。
她的脊背條件反射般微微弓起,雙手將裙襬攥得更緊,她避開了伊莎的目光,也避開了阿不思灼熱的注視,只是盯著自己透明腳尖前那片微光流轉的地面。
“我不明白…那有什麼要緊呢…”她的聲音更輕了,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,“鳳凰守護著鄧布利多,世界上最偉大的巫師。這到底……有什麼不好呢?”
“安娜,”阿不思向前傾身,手掌始終沒有離開那層光暈,彷彿想將自己的溫度傳遞過去,“鳳凰是因為你渴望守護我,所以它選擇了我。但現在,我希望你知道,你不必永遠躲在它的羽翼之下。你可以做你自己,無論是阿利安娜,還是福克斯,或是兩者之間任何模樣……我都接納,我都珍惜。”
阿利安娜緩緩抬起眼,望向兄長。那張年輕溫潤的臉卻早已佈滿歲月痕跡,面上帶著她從未見過的小心翼翼與深切哀傷。
她看了很久,久到法陣的光芒都隨著她情緒的波動而明暗不定。
最終,她肯定地說:“我想做福克斯。”
這句話讓阿不思眼中的光,一點點黯了下去。
幾乎就在同時,陣中少女透明的輪廓開始劇烈波動,金色光芒從她體內迸發,迅速吞沒了那抹白色身影。
鳳凰的鳴叫響起,璀璨的金紅光芒充塞了整個光繭,強大的魔力如潮水般衝擊著法陣的每一個節點!
伊莎悶哼一聲,臉色瞬間蒼白。反噬的魔力順著魔法陣的連線狠狠撞向她。她咬緊牙關,試圖抽離,但法陣卻僅僅將她吸附在上面,她的魔力紊亂起來。
“伊莎!”西弗勒斯的聲音幾乎與阿不思的驚呼同時響起。
西弗勒斯徑直來到伊莎身側,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透過皮膚的直接接觸,順著靈魂聯結的通道引導著自己的魔力,進行疏導。
阿不思則第一時間揮動魔杖,古老而強大的魔力柔和地拂過陣法,引導著狂暴的魔力緩慢平息、散去。
光繭中的金光漸漸減弱,鳳凰的形態重新穩固下來。
福克斯安靜地立在陣中,梳理了一下羽毛,歪頭看了看眾人,發出一聲困惑般的低鳴,彷彿對剛才發生的一切毫無所覺。
陣法光芒徹底熄滅。
伊莎向後踉蹌了一步,被西弗勒斯牢牢抓著手腕才穩住身形。
她呼吸急促,額髮被冷汗浸溼,貼在蒼白的皮膚上。
她看著陣中那隻彷彿一無所知的鳳凰,垂下眼簾,沙啞的說:“抱歉……我失敗了。”
阿不思搖了搖頭,目光久久的注視著福克斯:“不,孩子。你讓我見到了她……這就夠了。”
西弗勒斯緊皺著眉,他的手還在伊莎腕間疏導她體內紊亂的魔力,他半扶住伊莎,讓她能靠在自己身上。
伊莎幾近脫力,因此而靠在西弗勒斯懷裡,抬眼看向阿不思解釋說:“福克斯說的只是現在,目前她的記憶幾乎都是痛苦的,您可以多和她說說以前的事,之後我們再做嘗試,一次不行多試幾次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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