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弗勒斯走在通往“漫遊者”號的蜿蜒小徑上,腳步比平日更輕快些。
袖中的指尖摩挲著口袋裡那捲來自阿金巴德校長的古舊羊皮卷軸。
方才在校長室中,老人在詢問了一些日常問題後,坐在寬大的木雕座椅裡,面色凝重的說:“西弗勒斯·斯內普先生。”
他當時收斂了所有表情(雖然平時也沒什麼表情),靜候下文。
“請您在此處,對著梅林和更古老的魔法之源起誓,你此生,絕不會做出任何有意傷害伊莎·希爾的事。你能做到嗎?”
西弗勒斯聽清楚問題的同時,在心中冷嗤:傷害她?有些答案,根本無需起誓。
他早已用自己的方式,在無數個熬煮魔藥的深夜、在每一次魔力共振的煎熬裡,給出了比誓言更沉重的承諾。
但如果這樣能讓她在意的人安心……
“我可以。”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寂靜的室內響起,沒有半分勉強。
* * *
不遠處,“漫遊者”大巴的車門開啟,一個身影踏了出來。
是伊莎。
午後灼熱的陽光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晃眼的金邊。
她穿著那身銀白色、綴有流蘇的瓦加度長袍,正側著臉對車內的雲煙說著什麼。
那頭往日總是束起的金髮,鬆散地編成一條辮子垂在肩側,幾縷不聽話的碎髮逃脫出來,隨著她說話時的動作輕輕晃動。
西弗勒斯的腳步快了一些,走近才發覺,她臉上的血色恢復了不少,只是那幾縷碎髮……
他本能地伸出手,指尖輕輕觸到那縷髮絲,將它撥到伊莎耳後。
她沒躲開。
甚至順著西弗勒斯指尖的力道微微偏了偏頭,露出粉色的耳廓與一小段脖頸的弧度。
那姿態裡透著某種陌生的、近乎乖巧的順從與親暱。
一種極為陌生的情緒在西弗勒斯心底漾開一小圈漣漪。
或許……他可以試著觸碰這份過於灼熱的、屬於瓦加度的陽光,試著多信任她一些?
* * *
巖壁洞穴宿舍裡,瀰漫著一種安寧的氣氛。
阿利安娜正坐在窗邊的矮凳上,低頭擺弄著阿不思今早採來的一小束花朵。
她的手指還有些透明,阿不思坐在她對面,目光專注而溫柔的停留在妹妹臉上。
她的狀態似乎穩定下來了。
只是偶爾,當她對自己的“女巫”身份產生一絲不確定時,身形仍會化為鳳凰的輪廓,像是某種阿尼馬格斯的變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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