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莉西亞瑟縮了一下，隨即又刻意站的筆首，小聲說：“他不尊重你，也不尊重斯內普先生！他那種態度……”
“他沒有！”哈利聽到自己的聲音衝口而出，比他想象的要響亮、急促得多。
伊莎小姐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，他臉上一熱，抿了抿唇，小聲解釋道：“西里斯只是……只是說錯了一句話！那句話根本傷不了任何人！”
他想起西里斯被丟下海時那張憋屈又茫然的臉。
圖書角傳來一聲極其清晰、充滿譏誚的嗤笑。
“他只是說錯了一句話？”斯內普先生慢吞吞的嗓音響起，“這份自以為是的自大、傲慢，倒是跟你父親如出一轍。”
“事實上，斯內普先生您也說了西里斯！”哈利聽不得別人侮辱自己的父親，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，“您說他是‘西肢著地的生物’，說他‘缺乏’……”
他想重複那個詞，卻一時語塞。
“波特。”西弗勒斯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厭煩，“在你不瞭解事情的全部，也不清楚旁人過往，妄加評判是最愚蠢的行為。你的父親也總是如此，所以我對你不抱有絲毫期待。”
哈利的臉漲得通紅，一半是憤怒，一半是被赤裸裸輕視的難堪。
伊莎顯然沒有被這場逐漸偏離的爭執帶偏，她極認真的看向艾莉西亞輕聲問：“所以，你的意思是，你在維護我？或者說，在保護我的西弗勒斯？”
伊莎微微偏了偏頭，幾縷溼發滑落在臉頰旁，她遲疑的說道：“意圖或許值得肯定，但方法有待改進。我認為，你需要更強大的魔法來保護自己，避免在衝動之下，反而成為我們之間更容易受傷的那個。”
哈利有些失望，因為他覺得沒有得到想要的公正，比如伊莎小姐好好教訓斯內普先生一頓，或者至少逼他說出那些神秘的“旁人過往”。
所以，哈利往前挪了兩步，執拗地重複：“可西里斯受到了實際的懲罰……他在冷水裡泡了那麼久。”
“是他先拿出魔杖的。”艾莉西亞忍不住轉頭對哈利說。
“但是鄧布利多先生己經平息了這件事！最後在海里泡著的只有西里斯！”哈利忍不住為教父辯解，聲音提高了些，“他只是說錯了一句話，而且……”而且那句“鼻涕……”根本沒來得及說完。他有些沮喪地垂下頭。
此刻，大巴里還有另一個人，因為那句‘我的西弗勒斯’而不平靜。
西弗勒斯·斯內普猜測接下來的發展，伊莎大概會妥協，會緩和語氣，會考慮到哈利的感受和艾莉西亞的情緒，畢竟她己經說出了那樣的話己經足夠安撫住可悲的斯內普。
什麼“偏袒”，在現實複雜的人際和實際壓力面前，或許終究不值一提。
他強迫自己將視線對準手中的古籍，彷彿那晦澀的文字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。
阿不思一首安靜地坐在窗邊，沒有出聲干預。
此刻阿利安娜正化作鳳凰的形態，溫順地蜷在他膝頭休息，他靜靜注視著伊莎，彷彿在期待一場有趣的解答。
伊莎將目光重新投向哈利，神情是罕見的認真：“哈利，我有很多現成的藉口和理由可以來安撫你，或者把這件事輕描淡寫地揭過，但那樣做，會腐蝕你心裡剛剛建立起來的、對‘公正’的判斷。”
她停頓了片刻，彷彿在斟酌如何讓一個孩子理解某種深刻而不公平的真理。
“你知道人的心臟通常長在左邊嗎？”她忽然問了一個看似毫不相干的問題。
哈利愣了一下，點點頭。這是基礎常識，他很清楚。
“我偏向西弗勒斯，就如心臟在左邊一樣自然發生，如果你的教父對他言語侮辱，我認為任何懲罰都不過分，即使是絞刑。”
阿不思聽清了伊莎說的每一個字。他的目光帶著濃厚的興味，投向那個此刻幾乎將整張臉埋進書本里的黑袍男巫，他的鼻尖幾乎要碰到書頁，抓著書脊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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