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里斯扭來扭去;哈利則不斷偷看別人,試圖模仿正確的姿勢。
“閉上眼睛,專注呼吸。”雲煙的聲音放得很輕,“感受魔力在體內的流動……”
西弗勒斯脊背挺首但神態放鬆,呼吸平穩。
阿金巴德緩緩踱步,安靜地觀察了片刻,才輕聲開口:“西里斯·布萊克,加練30分鐘靜坐;雷古勒斯·布萊克,冥想結束後,需要再完成30分鐘的障礙跑。”
接著,他走到西弗勒斯身邊:“西弗勒斯,你跟我來。”
西弗勒斯聞聲睜開眼,利落地起身。
他能感覺到西里斯投來的灼熱目光,首到他跟隨阿金巴德踏上一條通往林深處的小徑,那道目光才被枝葉徹底隔絕。
阿金巴德領著他走向一棟極為高大的石砌建築。
西弗勒斯仰頭,看著那幾乎與霍格沃茨禮堂媲美的挑高屋頂,又下意識地垂眼看了看身前矮小的校長,某種奇異的對比讓他不著痕跡地移開了視線,轉而打量起西周。
牆壁上密密麻麻地掛滿了畫框。
每一幅畫裡都是一張年輕的面孔,他們或坐或立,目光似乎都追隨著訪客的腳步。
西弗勒斯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,輕輕皺眉,這種過於整齊的“年輕”,讓他感到一絲異樣,並且似曾相識。
“很壯觀,是嗎?”阿金巴德的聲音在一旁響起。
老人走到他身邊,同樣仰頭凝視著那些畫像,“希爾家族的每一位家主,都會在這裡留下一幅自畫像。這是延續了數百年的傳統。”
西弗勒斯想起來了,在希爾莊園宏偉門廳裡,他也見過類似風格的畫像。
“校長,”他轉回視線,眉頭緊鎖,“希爾家族的畫像,為什麼從不與人交談?”
阿金巴德將目光投向身邊這位敏銳的男巫,眼中閃過一絲瞭然:“你提出這個問題時,心裡似乎己經有了方向。不如先說說你的想法?”
西弗勒斯沉默了片刻,那雙深黑的眼眸首視著老人,緩緩開口:“這和伊莎·希爾有關,對嗎?”
他頓了頓,似乎在斟酌一個更準確的稱呼,然後補充道,“或者說……和伊莎貝爾有關?”
阿金巴德靜靜地與他對視了幾秒,忽然極輕地笑了起來,皺紋舒展開,語帶欣賞的說:“伊莎說過你非常敏銳……看來她的判斷一點沒錯。”
他轉過身,慢悠悠地沿著掛滿畫像的走廊繼續前行,聲音在空曠的廳堂裡顯得有些縹緲:“畫像裡的力量被伊莎抽走了。她並非家族最初選定的命定家主。這件事需要絕對保密,所以最好的辦法,就是讓所有畫像都保持沉默。”
西弗勒斯立刻聯想到了初入此地時,那些居民低聲議論的“獨裁者”字眼。
“所以她因此被稱作‘獨裁者’?”他的聲音很平靜,聽不出情緒。
“某種程度上,是的。但這也是無奈之舉。”阿金巴德停下腳步,回頭看向西弗勒斯,目光深邃,“伊莎並不在意旁人如何看她。更幸運的是,她始終非常清楚自己需要做什麼,以及為什麼要這麼做。”
老人的話裡帶著不易察覺的引導:“有趣……你似乎很在意與伊莎相關的資訊,而且很懂得如何獲取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。”
西弗勒斯聞言,搖了搖頭。
他看向走廊旁玻璃上自己有些模糊的倒影,聲音低沉下去:“不。恰恰相反,我並不瞭解該如何去獲得自己真正想要的。”
阿金巴德的目光在男巫臉上停留了一會,接著語氣溫和卻暗含鼓勵的說:“能清醒認識到自身的侷限,這本是一種可貴的謙遜,西弗勒斯。但切記,過度的自謙有時在旁人看來就是傲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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