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隆”外面昏沉的天空，響起了一道驚雷。
* * *
阿不思抵達德文郡追蹤到湯姆·裡德爾後，再次讓對方逃走了，他確實無法被殺死，處於生死之間，甚至行動詭譎。
那句“人性是軟弱者的枷鎖。愛、憐憫、情感……這些無聊的情緒只會阻礙巫師觸及真正的力量。看看你，鄧布利多，你為那些螻蟻般的存在揮霍你的天賦。而我，早己掙脫了這一切。”對方那張揚的得意的笑聲似乎還在耳邊迴響。
雨越來越大，傾盆大雨形成了密集的水霧。
阿不思站在雨幕中，雨水卻沒有淋溼他，像是被什麼溫柔的隔絕開來。
就在這片被雨水模糊的視野裡，不遠處，另一個挺拔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那裡，突兀而合理。
那銀色的髮梢在潮溼的空氣裡微微揚起，正是阿不思數日前才在瓦加度告別的那一位。
阿不思感到胸腔裡某種沉甸甸的東西往下墜了墜，或許他最擔心的事己經開始了。
“格林德沃。”
阿不思看到那道挺拔的身影轉過頭來，異色的瞳孔，剪裁得體的大衣，姿態優雅而從容。
格林德沃的嘴角揚起，露出一個志在必得的複雜笑容。
“真讓人傷心。”他開口道：“我還以為，經過上次的談話……你至少會叫我‘蓋勒特’。”
雨幕如簾，模糊了彼此的神情。
阿不思看向對方，像是在看望一段過去，他的眼神悲憫而沉重，用近乎嘆息的口吻說：“蓋勒特。”
他叫出這個名字，可格林德沃沒有絲毫的喜色，雨幕將他的神色掩住。
“這些年來，我每日每夜都在為年輕時那個‘更偉大的利益’懺悔。”阿不思繼續說，目光不曾移開，“它聽起來如此崇高……首到我看見那些代價。”
雨水沿著格林德沃臉頰滑下，他微微偏頭，向前往阿不思的方向走去。
“代價？”他輕聲重複，露出一個笑容，“阿不思，變革需要流血。‘更偉大的利益’從未要求你為每一個必然的犧牲而懺悔，它會帶我們去往更遠的方向。”
“更遠的方向？”阿不思流露出一絲不耐煩和疲憊來，“當那個‘方向’要碾過別人的幸福，當它始於你我自以為是的傲慢時，它就不再是‘偉大’，而只是一場包裝完美的暴政。”
格林德沃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：“你依然選擇站在道德高地上審判過去，審判我……審判你自己。但阿不思，告訴我……”
他向前又邁了一步。
“現在，當你看到那個能讓巫師不再躲藏、讓所有生命共同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的世界藍圖時……你真的能轉身離開嗎？”
阿不思的喉結滾動了一下。他沒有回答。
“你也親眼見到了，對嗎？那個不需要靠血腥與恐怖來統治的地方……尊重、理解、共生……那個金髮女巫和她所守護的島嶼，己經證明了另一種可能。”
他的異色瞳裡閃過一道光，像是打贏了一場勝仗般得意的說：
“她做到的，正是我們曾渴望卻走錯了方向的道路。從這一點來說，阿不思，她毫無疑問……屬於我這一邊。”
“她不屬於。”阿不思抬起眼，冷冰冰的撕開那一場驚心包裹的華麗外衣：“她沒有用分裂、仇恨，作為一切的開始。而你和我，蓋勒特，無論將它描繪得多麼光明。它的第一步，永遠都是先劃下‘巫師’與‘麻瓜’的界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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