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身體的噁心感，胃部輕微的痙攣還在。
良久，不知道伊莎的手指在他胃部畫了多少個圈，那陣痙攣般的絞痛才緩緩平復。
他含糊的開口：“他知道。關於黑魔王的那段記憶……萊恩……。”
伊莎揉按的手沒有停，她點了點頭，理解地說：“意料之中。阿布拉克薩斯和萊恩……畢竟曾是‘朋友’。”
西弗勒斯不喜歡伊莎這麼平靜的說話方式，他的雙眼微微放空，用聽不出情緒的聲音說：“布萊克送來的所有卷宗，我都看完了，”
可伊莎那雙迷霧般的眼睛裡面只有瞭然，這讓西弗勒斯有些遲疑，他慢吞吞的強調：“二十多個家主，五個世紀多的時間。”
隨著他的停頓，伊莎可以看到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，像在吞嚥某種苦澀的東西。
再開口時，他遲緩的問：“伊莎，那些記錄……是不是真的……連一條能走通的路都沒有嗎？”
伊莎給他揉肚子的手，微微一頓後繼續畫圈。
她迎上西弗勒斯那雙黑眸，那裡可以清晰看到她的倒影，還有那些蒼白的、絕望的空洞，他又在用大腦封閉術。
伊莎微微嘆息，有些遲疑的對他伸出雙手，緩緩環住他的脖頸，將他的頭輕輕按在自己肩頭。
“西弗勒斯，”她的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說，“你在害怕嗎？”
她能感覺到西弗勒斯那瞬間的僵硬。
肩頭傳來他冷冰冰的、近乎命令的回答：“不要解讀我的情緒，也不要嘗試轉移話題。”
話雖這麼說，他卻收緊手臂，將伊莎更緊地擁進懷裡，又像是顧慮著什麼，微微鬆開些力道。
“告訴我，伊莎。”他的聲音依然沒有情緒，可伊莎知道這己經是他近乎懇求的表達了。
伊莎輕撫著他僵硬的後背，像是在安撫一頭焦躁的困獸，等他微微放鬆下來後，認真而緩慢的回答：“目前看起來，的確沒有。即使是弱水、長生藥和鳳凰眼淚……你試過了，對嗎？”
西弗勒斯的臉更加蒼白，他似乎想要為自己辯解什麼。
“我不介意。”伊莎輕輕在他臉頰上蹭了蹭，平靜的說：“我想，霍格沃茨創始人書房裡，或許還藏著我們不知道的東西。最古老的魔法，解咒的線索……之前在斯萊特林的書房，我就覺得有種與詛咒相似的力量……”
她擁抱他的手臂安慰似的收緊了些，西弗勒斯像是察覺到了她的意圖，順著伊莎的力道，將伊莎更緊地摟進懷裡，緊得像要把她揉進骨血裡。
他悶悶的說：“別再說了，有些話我需要告訴鄧布利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伊莎輕聲說，將頭靠在他頸窩，她知道西弗勒斯的意思，他的大腦封閉術並不能完全擋住鄧布利多的窺視。
“很可能以後……也需要……告訴黑魔王。”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、帶著憎惡與深深無力地說出那個名字。
“嗯。”伊莎偏過頭，在他緊繃的側臉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。
西弗勒斯更氣悶了，她總是這樣，平靜地接受所有最壞的可能，這種近乎認命的坦然比任何哭鬧都更讓他心慌。
他忽然低下頭，像是懲罰似的在她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，卻又在輕輕咬過之後，軟化成一個真正的吻。
他抵著她的額頭，呼吸凌亂的說：“那你的計劃呢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