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西點半，最後一節課結束。距離伊莎醒來還有西個小時。
西弗勒斯穿過城堡走廊，大步朝五樓走去。
他需要找到那間廢棄教室，需要再見一次那面鏡子。
門沒鎖。他推開後，一眼就看到厄里斯魔鏡立在那裡，金色的邊框在昏暗的光線裡泛著幽幽的光。
他站在鏡前。
鏡子裡，他坐在一張桌子旁。伊莎在他身邊，伊萊安漂浮在他們之間。桌子的另一邊，託比亞溫和地看著艾琳。在他們身後，一個紅髮女人站在窗邊，背對著鏡子，對著窗外揮手。
完整的家。他閉上眼睛，運轉大腦封閉術。
畫面被一層層擦除，先是父母，莉莉·波特 ，然後是伊萊安，最後是伊莎·希爾。
他固執地閉著眼，不去看他們消失的樣子，首到大腦足夠平靜。
再睜眼時，鏡子裡只剩下一個人。
陰鬱的、蒼老了許多的西弗勒斯·斯內普，魔杖指著伏地魔。黑魔王正在倒下。
他急促地吸了口氣。這也是渴望？
他重新閉上眼睛，把關於伊莎的記憶一點點壓到最深處。她蜷在他懷裡的樣子，她笑著說“笨蛋西弗”的瞬間，他需要全都壓下去。
接著，他把莉莉·波特的記憶提上來。爭執的，指責的，美好的，決裂的。放在最表層。
再睜眼。
鏡子裡，莉莉面對著他，盈盈笑著。那個笑容很熟悉。
他盯著那個笑容看了很久。
他可以騙過自己。當然就可以騙過別人。即使那個人是伊莎·希爾。
可嘴裡越來越苦，漸漸泛起洶湧的酸水，像是要從胃裡嘔出什麼來。
“西弗勒斯。”
鄧布利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他沒有轉身。
他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樣雙目赤紅，狼狽不堪。
他一貫很會演戲，可剛剛他才看到自己各種各樣的渴望，他不知道現在該怎麼面對自己，更不知道該怎麼讓這樣的自己面對任何人。
腳步聲停在身後不遠處。
“抱歉，我以為第一個來這裡的是伊莎。”
“她睡著了。”他聽見自己說，“我給她用了魔藥。”
為什麼要說這個？他不知道。也許是不想讓對方有別的猜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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