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弗勒斯快速換上家居服，走到床邊。
他的手故意往她額頭上探，他的本意是測溫度，但也存著幾分逗她的心思。
這幾天她冒出耳朵後，一向不讓他碰額頭或頭髮。
果然，伊莎抬手想推開他。但他手臂更長，她沒能成功。
伊莎有些惱，老虎耳朵往後壓平，露出耳背的白斑。那模樣活像一隻被惹毛的大貓。
西弗勒斯假裝沒看見她在生氣，手貼在她額頭上。
還在發熱。
他順勢把她攬進懷裡，讓她靠在自己胸前。伊莎不高興地聳了聳鼻子，卻沒掙扎。
“我查了資料，”西弗勒斯低沉的說，“老虎不喜歡苦艾的味道。你之前說我身上的味道會讓你鎮定，所以你這幾天不接近我，對嗎？”
伊莎悶哼一聲，牙齒微微呲了呲，危險、又委屈，帶著幾分可憐。
西弗勒斯嘴角輕輕揚起，即使她覺得他不好聞也在忍耐著，就像他回來就因為她而換了家居服，帶著據說能讓老虎安心的草木香。
他把伊莎有些微微凌亂的衣服攏好，又拉起毯子把她裹住，扶著她坐起來。
“雲煙帶著伊萊安去了瓦加度，”他說，“找阿金巴德教授幫忙。”
伊莎點點頭，低低嗆咳了兩聲，撐著床沿想站起來。
西弗勒斯不滿的一把將她抱起，走向一樓餐桌。
“你這次實在太冒失，太果斷。”他把她放在椅子上儘量平靜的說。
伊莎晃了晃有些暈的腦袋，耳朵無精打采地耷拉著：“西弗勒斯，你好吵……”
“除非你告訴我，”西弗勒斯在她對面坐下，盯著她，“為什麼非要獨自去面對黑魔王？那個藥丸又是什麼？”
伊莎看著他，西弗勒斯的臉有些不自然的潮紅，大概這樣說話並不是他習慣的方式。
“那個藥丸是雲陽的師父做的，”伊莎端起面前杯子喝了一大口涼水，沙啞的說，“遠東一位很厲害的巫師。作用是穩住我的精神，不至於徹底失控。”
她又倒了一杯水：“至於黑魔王……我想試試伊萊安能不能靠吞噬這種東西成長。如果她能長得足夠大，或許可以解決我的詛咒。”
“砰”的一聲。
克利不知從哪兒冒出來，端著晚餐，發出巨大的抽泣聲。
“克利很抱歉，”伊莎連忙說，“這次只是一點小小的意外。”
“小姐每次都這樣說！”克利抽抽搭搭，“克利收到的保證書都可以做枕頭了！克利看到艾莉西亞小主人會告訴……”
“不可以告訴她，克利。”伊莎打斷他，認真的說，“如果你告訴她，就違反了我們的友誼。記得嗎？不可以告訴別人，朋友的秘密。”
克利的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。
“小姐也說了，”他嘟囔著，“秘密如果被兩個以上的人知道，就不屬於秘密了。現在西弗勒斯先生和雲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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