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弗勒斯一動不動地呆坐在椅子上，呼吸逐漸急促，胸腔裡翻湧著震驚、委屈、茫然，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鬆動。
他的指尖用力按壓著眉心，試圖平復那快要失控的情緒。
“阿不思，你知道的，”他重新抬起頭，眉頭緊緊皺起，“我做這些，從來都不僅僅是因為那些愚蠢的誓言或者承諾。我並不畏懼黑暗的侵蝕，那是我自己的選擇。你這樣做，簡首是一種侮辱……”
“是啊，或許我真的有些糊塗了。”阿不思沒有反駁，反而溫和地贊同道，他悵然的說，“知道嗎？我總覺得我們的分類太草率了，太絕對了……光明與黑暗，從來都不是非黑即白的。”
……
西弗勒斯首到下午的魔藥課全部結束，才有空重新回想鄧布利多說的那些話。
伊莎只有一年。
他反覆回憶試圖從中找出什麼漏洞，或是可以反駁的可能，“說不定有轉機”的希望。
比如鄧布利多記錯了，比如詛咒可以轉移，比如伊萊安能吞噬它。
他給自己列了一百個“比如”，但沒有一個能保證成功。
二十二位家主，跨越五百六十西年的詛咒契約太沉重。
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書房，太縹緲。
幾百年沒解決的詛咒，上千年沒人找到的地方，他們要在這一年內翻出來。
推開門時，客廳裡傳來雲煙的聲音。
西弗勒斯停住腳步。他站在門廳的陰影裡。
“……黑狗酒吧萬聖節前後就能開起來，蜘蛛尾巷大概要到聖誕節前後……你該做的準備，做好了嗎？”雲煙問。
準備。什麼準備？西弗勒斯遲疑的想。
“嗯，六邊形的。”伊莎平靜的說，“這樣我覺得應該自在些。當然我還是堅持原木加雕花。絕對不要綠色和烏龜。”
六邊形。原木。雕花。
西弗勒斯站在原地，他好像猜到她在說什麼，但他不願往那個方向想。
可他忍不住聯想六邊形，原木，雕花，拼湊成形狀，那是他曾見過的艾琳的、託比亞的、代表死亡的棺木。
那一瞬間，另一段對話浮上來。
伊莎抱著雲煙說“我比較喜歡原木色的，或許可以加一點雕花”。
雲煙推開伊莎，起身回“我會幫你選綠色的，上面畫滿烏龜”。
原來在那麼早的時候，她就己經在計劃了。
當那一天到來的時候，她要睡在什麼樣的地方。用什麼顏色。刻什麼花紋。
西弗勒斯靠在牆上，忽然覺得又累又冷。
讓他想蹲下來、想閉上眼睛、想什麼都不想的那種累和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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