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誕假期裡，西弗勒斯那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來一些。
他年少時失去過太多，因此早早悟出一個道理：這世上沒有什麼東西是真正屬於你的，除了失去本身。
所有得到的遲早都會失去，區別只在早晚。
可伊莎像是唯一的例外。
每天清晨醒來，她總要環著他的腰，把臉埋進他頸窩，像只找到熱源的大貓。
晚上睡覺也是，非要抱著他才肯閉眼。
而西弗勒斯嘴上抗拒，面上拒絕，心裡......
他畢竟年長一些，體諒並照顧手涼腳冰的愛人，是他分內的事。
沒錯。他一邊在心裡唾棄她這份小孩子心性，一邊又像飲鴆止渴的亡命之徒，拚命渴望她能在自己面前流露出更多在外人面前不會有的模樣。
越多越好。好證明自己是不一樣的。
正是如此，伊莎聖誕沒有送他承諾的手環，才更像卡在喉嚨裡的魚刺，表面上看不出什麼，可每一次吞嚥都又癢又痛，提醒你它就在那裡。
聖誕節後的第四天，西弗勒斯在熬製伊莎的魔藥時，刻意將手環取下，放在桌上時讓它發出輕微的聲響。
伊莎的視線沒有被吸引過來。
她正埋頭翻尼可?勒梅給西弗勒斯的那本筆記。
那上面記錄了不少魔咒與魔藥的疊加處理，她對這類混合魔法一向興致勃勃，自然不肯錯過。
西弗勒斯發現她對這份筆記感興趣後，還曾讓她試著熬過一鍋魔藥。
他本以為希爾家不擅長魔藥是因為詛咒的緣故，畢竟前人裡也有魔藥熬得不錯的。
結果不能說差強人意，只能說如果她是艾莉西亞，赫奇帕奇的學院分會瞬間清空。
魔藥製作間裡的軟榻，又重新變成了伊莎?希爾的巢穴。
手環沒能吸引她的注意，西弗勒斯等魔藥熬完，特意端到她嘴邊喂她。
用的自然是沒戴手環的那隻手。這次總該注意到了吧？
沒有。
伊莎的視線壓根沒從那本筆記上挪開過。
西弗勒斯喂完魔藥，面色不善地把本子從她手裡抽了出來。
伊莎終於察覺不對，側過頭看他，西弗勒斯沉默地把自己蒼白的手指塞進她的手裡。
她只以為是西弗勒斯累了，於是，她在男巫骨節分明的手上細細揉捏，按壓。
直到西弗勒斯的眼神越來越微妙，她才明白大抵自己理解錯了。
“遇到什麼問題了？” 伊莎疑惑地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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