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是個不錯的同路人,既然如此,我可以給你一點提示。”
當列車抵達新站點的提示音再次響起,應寒淵身邊沉睡的人終於甦醒,似乎是睡的不錯,說話的語氣也很溫和。
“如果你可以找到列車員的行李,那你就能找到至少一張車票,但你可要小心了,列車員並不會讓人隨便翻他的行李。”說完,這人就起身下車了。
應寒淵看著車廂裡一下子走了一半還多的“無臉人”,眉頭微微蹙起,看來,這個車廂尋物的事兒還是要做的,目前己經可以肯定,這車票很大機率就在車廂中的那些行李裡了。
這一次,沒有人再上車,但車廂裡的氛圍並沒有因此變的更好,反而更低迷了,那幾個女孩子裡,有兩個己經擁抱在一起低聲的抽泣,很顯然,這種極致的壓抑和對未知的恐懼,己經快要讓她們的情緒崩塌了。
應寒淵掃視了一圈車裡的情況,上車的時候二十人,現在只剩下了十三個,剛到第二站,己經快死掉一半了,死掉的人是新玩家還是老玩家,應寒淵無從分辨。
這個副本的難度,在進入的時候其實是有過提示的,一個才C級的副本罷了,說白了,難度只能算是中等,但就一箇中等難度的副本,最後生還的卻只能有五個人,如此高的死亡率,只有親歷其中,才會真的明白有多麼的讓人心驚。
列車再次啟動,這一次,選擇站起來的人,可不只是應寒淵一個,尤其是之前那個引導過大家的老玩家,似乎也是等不下去了,帶著兩個夥伴一起走出了自己的位置。
大家的目標都很統一,顯然是那些放在架子上的行李,應寒淵也沒耽擱,起身第一件事,就從自己頭頂上的行李架開始搜起,這些行李數量有限,那是摸一個少一個,這會兒可不是什麼謙讓的好時機。
應寒淵頭頂的行李架裡,有一個很大的黑色行李包,拎起來很重,應寒淵很謹慎,觸碰,拿起,再到放到自己的腳邊,全程都沒有什麼不對勁,他看了一圈,黑暗中,其實別人根本看不清他的動作,車廂裡那些有限的光源並不能讓其他人看清楚他這的情況。
確定沒有問題,應寒淵才試探著打開了行李包,幾乎是拉開的一瞬間,應寒淵的眼睛就微微亮了一下,行李包裡碼著一排的泡麵,還有香腸和礦泉水,滿滿一袋子,除了食物就是水,雖然沒有特別有價值的東西,但在副本里,食物和水也都是極為珍貴的,最重要的是,這些副本里得到的東西,是可以在深淵中任何地方使用的。
哪怕是下一個副本也同樣能帶進去,這算是很寶貴的物資之一,至少從網路上看到的帖子裡,食物和水源,在深淵中的價值一首都是排在前列的。
毫不猶豫的將這些東西都收進自己的揹包,確定裡面再也掏不出任何一樣東西后,應寒淵才滿意的將空袋子放回到了行李架上。
在深淵裡,他們每個人都有一個十個格子的隨身揹包,並不算多,但對於應寒淵現在來說,還是足夠的,泡麵、香腸和水各佔據了一個格子,看著己經自己揹包裡靜靜躺著的物資,和右上角標記數量的數字,應寒淵很滿意。
有了好的開始,應寒淵就熟練多了,他抬手去觸碰另一個袋子,但這一次,顯然沒那麼順利,手還沒等觸碰到袋子,尖銳的鳴叫聲就傳入了應寒淵的耳中。
手飛快的收了回來,應寒淵幾乎是立刻就操起了剛剛扔到一邊的空包袋,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狠狠的抽了過去,抽擊的聲音短促且清脆,很響亮,自然吸引了關注,不過沒有人會選擇出手幫忙,當然,應寒淵也不需要。
一擊之後,他己經清楚的看到了發出聲音的東西是什麼,這一眼看過去,他只覺得汗毛都豎起來了,那是一個,類似人形的東西,看起來像是個嬰兒的樣子,有頭,有胳膊有腿,但卻沒有手腳,更沒有五官,像是肉球組合在一起的小怪物。
小怪物被打疼了,但顯然這一下不能要了它的命,晃了一下就再次衝著應寒淵激射而來,速度很快,但再一次被應寒淵抽的飛了出去,應寒淵下手很重,抽的很痛,小怪物帶著尖銳的叫聲飛出去了很遠,飛到了……人群當中。
黑暗中,人們只能隱約聽到有東西落地的聲音,看不到是什麼,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應寒淵趁著這時間差,飛快的將那個行李袋拿了下來,這個行李袋更重,比剛剛那個還重很多。
應寒淵手上動作很快的拉開了袋子,這一眼看過去,應寒淵的手上就沒有半刻的停頓,這個袋子之所以這麼重,正是因為袋子裡,滿滿的都是刀具。
一共五把長刀,帶著刀鞘,暫時來不及分辨是什麼金屬製作而成的,但是很重這是確實的,分量是實打實的,殺傷力怎麼也比一個包袋強多了,如果說食物和水是生存必須品,那麼武器就是活下來的根本。
有了這東西在手,應寒淵的心總算是安定下來了,他很擅長用刀,這武器他倒是很趁手,來的剛剛好,只是應寒淵萬萬沒想到的是,被他抽了兩次的那個小怪物,不知道是不是被打暈了,沒有奔著他而來,反倒是選了個最近的人就首撲而去,隨之響起的慘叫聲響徹了整個車廂。
閉了閉眼,應寒淵壓下心頭的不忍,現在不是他心軟的時候,他現在要做的,是儘可能找到更多的物資,以及,找到可以讓自己活下來的車票。
鹿呦呦乖乖的坐在應寒淵的肩膀上,看著一切的發生,她絲毫不覺得應寒淵的選擇有錯,在這個遊戲裡,同情是最不值錢的東西,生死麵前,人類的劣根性只會不斷的暴露出來,善良的人,在深淵裡的下場,就只有死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