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個副本結束的時候,應寒淵的心態和第一次進入深淵遊戲相比,有了很明顯的變化。
如果說第一次進入遊戲的時候,應寒淵其實是抱著一種必死的心態,希望在死之前可以在遊戲裡爭取更多有價值的東西,那麼現在,應寒淵竟然覺得,他不想離開深淵,甚至還沒等離開,就已經開始期盼下一次再次進入這裡。
這話怕是說出去,但凡聽到的人都會覺得他精神出了問題,誰會願意進入一個隨時可能會失去生命的遊戲呢,深淵代表的,一直都是未知、恐懼、死亡,可這些,在應寒淵這裡,似乎都不如能真真切切看到的鹿呦呦來的重要。
從遊戲裡離開的那一刻,應寒淵第一次那麼清晰的感受到了,原來人的心臟真的會在沒有生病的狀態下,出現一種輕微的刺痛感,並不強烈,但卻莫名讓人覺得憋悶,呼吸都有些困難,鼻尖也會有些微微的酸澀。
回到自己的住處,應寒淵竟然沒有任何開心的感覺,不開心自己又一次在深淵裡活著出來了,也不開心自己這一次因為任務完成的順利可能會獲得的豐厚獎勵,他只覺得,如果可以,他其實也不是非要離開深淵,畢竟,現實裡讓他牽掛的人和事,只需要有深淵裡給到的獎勵,就可以被照顧的很好了。
應寒淵甚至忍不住的會去想,他離開了深淵世界以後,他的小呦呦在做什麼,她會不會因為覺得日子無趣就去找別的玩家一起玩耍,或者她會不會因為自己的離開而難過,覺得孤單?
應寒淵第一次清楚的感覺到,他的心神是可以這樣被一個人牽動的,這好像和他在網路上學到的那些還有一些不一樣。
起身,洗澡,吃飯,收拾好自己,到上級那裡彙報這次任務的情況和發現的各種資訊,除了隱去鹿呦呦的存在沒有提及,應寒淵將自己這次的任務分析的清楚明白,身為軍人,為更多的人提供更有價值的情報資訊,也是他的責任之一。
當全都忙碌好,再次回到自己的住處,躺在床上的那一刻,剛剛被壓下去的空虛感再次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,下意識的抬手摸了摸肩膀,那裡空空如也,沒有鹿呦呦的聲音,沒有她的溫度,也沒有她獎勵的親吻,更沒有能讓他叫寶寶,叫老婆的人。
難受……
實在是難受……
為什麼遊戲還不開始,好好的遊戲為什麼總是要讓人休息,人為什麼要休息,人明明可以一直玩遊戲,那麼多個副本,怎麼就不能讓他一直在副本里……
應寒淵知道,自己的想法離譜的可怕,但他根本控制不了,也不想控制,他現在只想快點熬過休息的日子,好回到他老婆的身邊去,沒有老婆在身邊的男人,算什麼男人……
這一夜,應寒淵睡的很不好,早上起來的臉色更是黑的像鍋底一樣,他這一晚竟然沒做夢,他居然連夢都沒做!
他那麼想他老婆,他居然沒夢到,該死的,之前明明每天都能做夢,在夢裡好歹還能見到自己的寶貝老婆,這下可好了,夢都沒做,這日子還怎麼過。
“淵哥今天居然沒洗床單啊?”同伴嘻嘻哈哈的開著玩笑,可後半句在對上應寒淵黑沉的臉色時,硬生生的憋了回去,“這是怎麼啦,讓夢裡的妖精吸乾了啊,臉色怎麼黑成這樣?”
“無事。”應寒淵冷冷的回了一句,轉身就要走,但邁出了幾步後,突然頓住了腳步,轉身,抬眸,看著眼前這個一臉錯愕但一張臉只比自己丑了一點點的同伴,“我記得,你跟你女朋友快結婚了是吧?”
“那是。”說起這個,同伴臉上的錯愕一掃而空,換上了滿臉得意,“我跟嬈嬈下個月婚禮,淵哥記得來參加啊。”
“那我問你,你們相愛嗎?”
“這不廢話麼!”同伴沒忍住翻了個白眼,“不愛怎麼可能結婚呢,結婚那是一輩子的事兒,彼此相愛才能結婚。”
“是心裡愛她麼?”
“廢話!”同伴快要蹦起來了,“那愛還分心裡愛和臉上愛麼,那不都是心裡愛麼?”
“那怎麼才算心裡愛?”應寒淵收起了自己的黑臉,語氣帶著很明顯的疑惑,他看著眼前的同伴,孫超,他的同級兵,沒有自己好看,沒有自己高大,肌肉也沒有自己結實,在隊伍裡的比拼中,從來沒有戰勝過自己,可問題是,人家都要結婚了。
這一次,孫超沒有立刻接話,而是挑了挑眉,一臉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應寒淵,“淵哥,怎麼著,情竇初開了?”
“嗯。”應寒淵老實點頭,“我老婆說我不知道什麼叫愛。”
“誒呀,這簡單啊,來來來,兄弟給你細細的說……”應寒淵就這麼被孫超帶回了他的宿舍,兩人一人一袋花生米,一人一瓶小汽水,就這麼聊到了晚上,應寒淵覺得,自己再一次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。
這回應寒淵算是明白了,原來在愛情這件事裡,他是真真正正的菜鳥,他的戰鬥能力再如何強,也不能跟他的戀愛能力掛鉤,怪不得呦呦不肯叫他老公,他這純純是被網路裡的資訊誤導了。
愛情,是需要循序漸進的,這個循序漸進,並不全是肢體接觸上的,還包括心裡上的拉近,兩個人彼此的熟悉,瞭解,他要多用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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