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蒼的生活,變的有些不一樣了。
最不一樣的就是,他是一個人在生活,又似乎不再是一個人在生活了。
他原本枯井一樣的生活中,突然多出了一抹亮色,他擁有了一個只屬於他,也只有他知道的存在,他的霜寂,他的劍靈。
凌蒼最初覺得很不適應,他甚至會刻意將他的長劍放在居室外,明明從前是從不離身的存在,如今他卻做什麼都想躲避一下,因為他的小劍靈應該還是個孩子,最重要的是,還是一個小女孩。
但不適應這件事暫且放到一邊的話,凌蒼覺得,他的生活似乎變的豐富且忙碌了許多,他的小劍靈剛剛孕育出來,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好奇,彷彿一朵花,一根草,哪怕是一片樹葉,都能讓她津津樂道。
每天凌蒼聽到的最多的就是,“哇,主人,這是什麼?”
“這是做什麼用的?這個能吃嗎?這個東西好吃嗎?”
“哇,這個東西好漂亮!”
他的小劍靈,格外的吵鬧,好奇心也格外的重,不管什麼東西,都能讓她眼前一亮,不停的“哇”,“哇”,甚至只要是他說可以入口的東西,他的小劍靈就一定要讓他去嘗一嘗,已經許久不吃東西的凌蒼,不得不又開始嘗試起了各種食物。
就連凌蒼自己也不知道,為什麼小劍靈一個“哇”,他就會自動自覺的去響應她想要的,或許是他覺得,劍靈是自己的,他帶著她去探索這個世界,也是合情合理的。
但,話是這麼說,小傢伙吵也是真的吵,只要跟在身邊,小傢伙的小嘴巴就像是劍雨一樣,那是連綿不絕,喋喋不休,很多時候凌蒼都覺得,如果說原本他的世界安靜的如同一口枯井,那麼現在,他的世界好像暴雨傾盆,片刻,都不得安寧。
可凌蒼卻不覺得討厭,甚至,他莫名的開始有些喜歡這樣的吵鬧,這些吵鬧的聲音,讓他感覺不出來半點自己所在的世界孤寂,好像那些所有的清冷就因為一個小劍靈,就徹底的煙消雲散了一般。
“主人,主人,你快看那是什麼?”小姑娘指著不遠處的靈果樹,這樣的樹,在第七峰有很多,都是外門的弟子們栽種的,這種低階的靈果,除了外門的弟子,都鮮少有人吃。
“這叫雪靈果,是很低階的靈果。”凌蒼很耐心的解釋著。
“主人這果子好吃嗎?”凌蒼被問了怔了一下,他在問劍宗這麼多年,他真的從來沒有嘗試過雪靈果的味道,準確的說,在沒有他的小劍靈之前,他已經很久沒有再吃過什麼靈果靈植了。
“這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主人你替我嚐嚐。”鹿呦呦說的那叫一個理直氣壯。
“好。”凌蒼在所有第七峰弟子的注視下,飛身上了雪靈果樹,摘了一顆雪靈果,然後站在樹下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,雪靈果算不得珍貴,外門弟子雖然不能隨意採摘,但若一個月摘上兩顆,通常也是沒人管束的。
畢竟這種低階的靈果,內裡蘊含的靈力很稀薄,當不得什麼用,若是旁人去摘,也實在沒什麼稀奇的,可偏偏,去摘的人是凌蒼,是他們第七峰人人都仰望也畏懼的存在。
這就好比上神下凡吃路邊攤一樣,怎麼能不讓人側目,別說側目了,如果不是怕凌蒼五感太敏銳會發現,他們甚至很想議論一番。
“脆,甜。”凌蒼嚐了嚐,很認真的品味了一番,仔仔細細的感受,而後艱難的擠出來兩個字。
“等我以後化形了,主人也讓我嚐嚐。”鹿呦呦的聲音依舊是奶聲奶氣,帶著期待和歡喜。
“霜寂,可以化形?”凌蒼的聲音有些僵硬,他從不曾聽說,劍靈可以化形。
鹿呦呦的聲音帶著得意,“尋常劍靈自然是難的,但我的主人天資聰穎,那並不是尋常的劍修可以比擬,跟在主人身邊,我還是有很大機率化形的哦。”
凌蒼沒有回答,他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回答,他很想說,那他會好好修煉,他很期待那一天,但這樣的話,他竟發現自己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開口,他似乎許久都沒有說過這樣的溫情的話了。
凌蒼沒說,但他眼底的期待,卻是全然的流露了出來,那種很想讓鹿呦呦出現在身邊的想法,清晰的通過了他的眼睛,傳遞到了鹿呦呦的心裡。
凌蒼的生活很枯燥,他幾乎每天都在重複同樣的事情,可明明都是一模一樣的事,重複的的每一天一樣的生活,但卻因為有了小劍靈,好像每件事都變的新鮮有趣了許多。
時間彷彿都過的更快了,凌蒼甚至期待每一個天明,沒有人知道,凌蒼的身上發生了什麼改變,但第七峰的弟子們開始發現凌蒼和之前不一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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