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明:胎穿朱雄英,老朱聽心聲》第47章 厭繁文縟節,心聲求簡便(1)

作者:金陵大蘿蔔i·9個月前

洪武十一年的春日,暖陽透過雕花窗欞,灑在大本堂光滑如鏡的金磚地上。朱雄英穿著簇新的寶藍色小儒袍,小小的身子卻得努力挺直,學著前方李希顏夫子的模樣,一絲不苟地演練著“揖禮”。

“殿下,左手抱右手,舉手加額,鞠躬九十度,起身,同時手再次齊眉,然後方可將手放下……”李希顏聲音舒緩,親自示範,每一個動作都透著士大夫的從容與古意。

朱雄英依樣畫葫蘆,小胳膊小腿卻顯得有些僵硬。一次,兩次……反覆練習。

起初,他還覺得新鮮,像玩模仿遊戲。但十幾次後,小腿開始發酸,舉著的小胳膊也開始微微顫抖。更要命的是,夫子要求行禮時神情需“肅穆莊重”,不能嬉皮笑臉。

「我的天……還沒完沒了了?不就是作個揖嗎?至於這麼複雜嗎?左手抱右手有什麼講究?為什麼非得九十度?八十九度不行嗎?表情還得管理?這比軍訓站軍姿還累人啊!」他內心的小人開始瘋狂吐槽,臉上卻還得努力繃著,做出“肅穆”的樣子。

好容易熬到揖禮練完,本以為可以休息,夫子又開始了“叩拜禮”的講解。

“先行揖禮,繼而雙膝跪地,俯身,兩手伏地,以額觸地……是為叩首。須恭敬虔誠,動作徐緩……”

看著夫子緩緩跪下,俯身,朱雄英眼睛都瞪大了。

「不是吧?!還要磕頭?!這金磚地這麼硬!膝蓋疼!額頭也疼!一天要磕多少個頭啊?見爺爺磕,見奶奶磕,見爹孃磕,見了叔叔姑姑還得磕?這腦袋是鐵打的嗎?」

一想到未來日復一日都要如此,他只覺得眼前發黑。「救命!這萬惡的舊社會!人權在哪裡!自由在哪裡!簡單的‘你好’、‘再見’它不香嗎?非要磕頭才能表達尊敬?感情是磕頭磕出來的嗎?」

巨大的怨念如同實質,幾乎要從他頭頂冒出來。他努力跟著學跪拜,小膝蓋磕在冰涼堅硬的地磚上,確實不舒服。俯身下去時,小眉頭皺得緊緊的。

好不容易捱到課業結束,李希顏撫須勉勵了幾句“殿下今日頗有進益”,方才離去。朱雄英立刻像被抽了骨頭的小泥鰍,癱坐在錦墊上,揉著發酸的膝蓋和胳膊,小臉垮得像只被霜打蔫的小茄子。

午後,朱元璋在乾清宮批閱奏章,朱雄英被領來在一旁習字。寫著寫著,小傢伙就開始走神,手裡的毛筆無意識地在紙上畫著圈圈,腦子裡全是對禮儀的“控訴”。

「吃飯不能出聲,走路不能太快,見人要行禮,說話要文縐縐……這也不能,那也不能。簡直是個豪華版監獄!規矩比天上的星星還多!活得也太累了!好想咆哮啊!好想躺平啊!」

他越想越委屈,越想越煩躁,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祖父批閱奏章的速度慢了下來,嘴角甚至勾起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。

這時,一名內侍進來稟報,稱安慶公主(朱元璋之女)攜小郡主前來請安。

朱雄英一聽,小臉瞬間苦了下來。條件反射般地站起身,準備迎接——這意味著他又要開始那一套繁瑣的流程了。

果然,安慶公主牽著女兒進來,先是向朱元璋行禮問安。接著,便輪到朱雄英了。他深吸一口氣,努力回憶上午所學的步驟,上前一步,小手抱拳,躬身,用盡可能清晰的聲音道:“雄英見過安慶姑姑。”

動作略顯生澀,但還算標準。安慶公主笑著點頭回禮。

接著,他轉向那個比自己還矮半個頭的小表妹。按照規矩,他雖為兄長,但對方是郡主,他需先行禮。

「蒼天啊!連小不點都要行禮!」他心裡哀嚎著,再次抱拳,微微躬身:“雄英見過郡主妹妹。”

小郡主懵懂地看著他,似乎沒明白怎麼回事。

這一連串的“社交禮儀”做完,朱雄英只覺得心累無比,內心瘋狂刷屏:「夠了夠了!社交恐懼症都要犯了!能不能大家都點點頭、笑一笑就算了?搞這麼複雜,感情就會變好嗎?累不累啊!」

朱元璋將孫兒那強裝鎮定下的不耐煩和內心的哀嚎聽得一清二楚。他放下硃筆,目光掃過一臉“生無可戀”的孫兒,又看看一旁懵懂的小郡主,忽然朗聲笑了起來。

他的笑聲讓殿內眾人都是一愣。安慶公主不解地看向父皇。

朱元璋朝朱雄英招招手:“英兒,過來。”

朱雄英忐忑地走過去,以為祖父要考校他禮儀,或者責備他心不在焉。

沒想到,朱元璋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,語氣輕鬆地說:“行了,自家骨肉,沒那麼多虛禮。看你那小眉頭皺的,都能夾死蒼蠅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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