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明:胎穿朱雄英,老朱聽心聲》第102章 呂府臨終計,金陵暗流生(1)

作者:金陵大蘿蔔i·9個月前

翌日,呂氏乘坐一輛素淨的馬車,在幾名宦官和宮女(實為蔣瓛安排的錦衣衛好手)的陪同下,回到了位於金陵城東的呂府。

府內氣氛壓抑沉重,僕從們步履匆匆,面露悲慼卻不敢高聲,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藥味和一種行將離世的絕望。太常寺卿呂本躺在病榻上,面色蠟黃,雙目緊閉,已是氣若遊灰,油盡燈枯。

見到女兒歸來,呂本渾濁的眼中艱難地閃過一絲微弱的光亮,他用盡力氣揮了揮手,屏退了左右侍從(此舉亦在錦衣衛的嚴密監視之下)。屋內只剩下父女二人,以及窗外、隔壁看似空無一人處,那幾雙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眼睛和豎起的耳朵。

“父親!”呂氏跪倒在榻前,握住父親枯瘦冰冷的手,淚水奪眶而出。

呂本艱難地喘息著,胸腔如同破舊的風箱,他反手用盡最後的力氣攥住女兒的手,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,卻異常清晰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肺腑中摳出來:“女兒……我……我時日無多了……有些話,再不說,就……就沒機會了……”

“父親您說,女兒聽著。”呂氏將耳朵湊近,泣不成聲。

呂本的目光渙散卻帶著一種迴光返照般的執念,死死盯著女兒的臉:“我們呂家……根基淺薄,比不得常家那般……樹大根深。你……你在東宮,雖是側妃,但……但終究誕下了皇孫允炆……這是……這是我呂家最大的指望,也是……最大的兇險所在啊!”

他劇烈地咳嗽了幾聲,喘著粗氣繼續道:“記住……記住為父的話……父母之愛子,則為之計深遠……你……你如今要計的,不是一時之榮辱,而是……而是允炆那孩子,和你自己……長久的安穩!”

呂氏緊緊握著父親的手,重重點頭,淚水滴落在父親的手背上。

呂本的聲音愈發低沉飄忽,卻字字如同重錘,敲在呂氏和暗處監聽者的心上:“陛下……雄猜之主,太子……仁厚,但……但體弱……東宮……風雲難測啊……你……你切記!切記!安守本分……千萬,千萬不可有任何非分之想!更不可……捲入任何是非之中!唯有安分守己,謹言慎行,或許……或許能保平安……”

說到這裡,他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,混雜著對女兒的愛護、對家族未來的擔憂,以及一絲難以言說的期望:“若……若將來,允炆能有出息,你……你有能力的話……看在為父的面上,看在呂家生養你一場……要,要照拂一下家族……但……但前提是,絕不能引火燒身!切記!切記!”

說完這最後的遺言,呂本彷彿耗盡了生命中最後一絲元氣,攥著女兒的手猛地一鬆,無力地垂落下去,雙目圓睜,望著虛空,溘然長逝。

“父親——!”呂氏撲在父親尚有餘溫的身上,放聲痛哭,哀慟欲絕。

府中頓時哭聲四起,喪事依禮進行。這一切,包括呂本臨終的每一個字、每一個眼神、每一次喘息,呂氏的每一滴眼淚、每一次悲鳴,以及隨後治喪流程的一舉一動,都被暗處的錦衣衛鉅細無遺地記錄了下來,迅速整理成密報,遞送到了蔣瓛手中。蔣瓛不敢有絲毫耽擱,立刻將密報呈送御前。

乾清宮內,朱元璋仔細翻閱著這份詳盡的監控記錄。當他看到呂本那句 “父母之愛子,則為之計深遠” 時,手指猛地頓住了,眼中寒光乍現,如同最鋒利的刀鋒出鞘!

這句話,像一根淬毒的針,狠狠刺中了他內心最敏感、最警惕的神經!

「計深遠?如何計深遠?」朱元璋心中冷笑,殺意如潮水般翻湧,「是讓呂氏安分守己,教導允炆做個太平王爺的‘深遠’?還是……暗中蟄伏,等待時機,圖謀那‘非分之想’的‘深遠’?!呂本這老狐狸,臨死還在打機鋒!‘照拂家族’?哼,怕是‘扶持外戚’的託詞吧!」

他幾乎可以肯定,呂本此言,絕非表面上的勸誡安分那麼簡單!這更像是一種隱晦的家族囑託,一種深埋禍根的“長遠之計”!結合英兒之前那石破天驚的“得益最大”的猜測,朱元璋心中的疑雲和殺機瞬間達到了頂點!

然而,他目光下移,看到了呂氏在父親死後,只是依照禮制悲痛哭泣,指揮僕從操辦喪事,並未有任何異常舉動,也尚未提出任何額外要求。目前看來,她似乎只是遵從了父親“安守本分”的表面告誡。

朱元璋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立刻下旨鎖拿呂氏、徹查呂家的衝動。他深知,此刻發作,師出無名,僅憑一句臨終遺言和“心聲猜測”定罪,難以服眾,更會打草驚蛇,甚至可能驚動和傷害到標兒。他需要更多的證據,需要看清呂氏到底會如何“計”這個“深遠”!

這時,東宮呈上了呂氏在父親嚥氣後,依禮呈報喪訊,並請求為父守靈、在府中多停留幾日的奏請。朱元璋看著奏本,眼神冰冷,嘴角卻勾起一絲意味深長、近乎殘酷的弧度。

“準!”朱元璋硃筆一揮,批紅了奏本,語氣平淡無波,聽不出任何情緒,“念其孝心可憫,準其在府守靈三日,以全人倫孝道。”

但就在下達這道看似寬仁的恩准的同時,他對身旁的蔣瓛下達了更為嚴苛、密不透風的指令:“告訴下面的人,給咱盯死了!這三日,呂府就是一隻蒼蠅飛進去,也要給咱分清是公是母!呂氏見了誰,說了什麼,收了什麼東西,派了什麼人出去,甚至夜裡夢囈,都給咱一字不落地記下來!尤其留意,有無與外界傳遞訊息,有無與允炆接觸時有非常之語!若有任何可疑,即刻密報,不得有誤!”

“臣遵旨!”蔣瓛感受到那平靜語氣下凜冽刺骨的殺機,心頭一凜,躬身領命而去。

朱元璋獨自坐在龍椅上,手指輕輕敲打著那份錦衣衛密報,目光幽深地望向東宮的方向,彷彿能穿透宮牆,看到那個正在守喪的側妃。

「呂本……‘為之計深遠’……好一個‘計深遠’!」

「呂氏,咱就給你這個機會,給你這三天時間,讓你好好‘盡孝’,好好‘計深遠’!」

「咱倒要看看,你這‘孝心’之下,藏的究竟是安分守己,還是包藏禍心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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