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皂與香水產業在徐家的精心運作下,如雨後春筍般在大明各主要城市鋪開,其利潤之豐厚,遠超預期。
這一日,魏國公府的四公子徐增壽,再次滿面紅光地來到了東宮求見皇太孫。
與以往不同,這次他帶來又是一個精巧的紫檀木匣。
匣蓋開啟,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厚厚一疊大明皇家銀行的銀票,最上面是二十張面額一萬兩的巨票,其下則是各種小面額銀票,分類清晰。
“殿下!託您的洪福,咱們這買賣可是越來越紅火了!”徐增壽難掩興奮之色,聲音都帶著幾分激動,“這是上一月的分紅,刨去所有開銷和再投入的銀子,淨利足足有這個數——”
他伸出兩根手指,又伸出大拇指一捏做出了一個七的手勢,“足足二十七萬兩!都在這兒了!怕您用著不便,特意兌了二十張一萬的,剩下的七萬兩,換成了五千、一千、五百乃至一百兩的零票,方便殿下賞人或是零用。”
說著,他又恭敬地奉上一本厚厚的賬冊,上面詳細記錄了各項收支,條目清晰。
朱雄英粗略一掃,心中亦是一震,這斂財速度,確實驚人。他面上不動聲色,含笑收下,對徐增壽的辦事能力和貼心周到表示了讚許。
徐增壽又插科打諢地說了幾句坊間趣聞,這才心滿意足地告退。
待徐增壽離去,朱雄英看著那一匣子銀票,心中感慨商業力量之巨。他稍作思量,便拿起匣子,前往母親常氏所居的宮殿請安。
步入殿內,只見母親常氏正伏案忙碌,眉頭微蹙,面前攤開著幾本賬冊,纖纖玉指正在一架紫檀算盤上飛快地撥動著。
朱雄英近前一看,那賬目並非東宮用度,而是關於南京及周邊地區賑濟貧乏、以及出資幫助貧民婚嫁等事的記錄。他知道,這是皇祖母馬皇后交由母親協理的事務。
看到這一幕,朱雄英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敬意。
「皇祖母真不愧為一代賢后,備受愛戴!她常問女官‘民間安否?’,更提醒皇爺爺‘願無忘群臣百姓於艱難’。」
「如今將這具體瑣碎卻關乎民生疾苦的賬目交給母妃打理,亦是信任與栽培。母妃亦是盡心盡力。」
這時,弟弟朱允熥也蹦蹦跳跳地跑了進來,給母親和哥哥請安。
朱雄英看著天真爛漫的弟弟,心中一動,起了幾分“炫富”和疼愛之心。
他笑著從木匣中抽出一張面額五千兩的銀票,塞到朱允熥手裡:“喏,哥哥給你的零花錢,拿去讓內侍帶著,買些喜歡的玩意兒,或是存著以後用。”
朱允熥何曾見過這麼多“零花錢”,頓時眼睛瞪得溜圓,興奮得小臉通紅,拿著銀票翻來覆去地看,連連道謝:“謝謝大哥!大哥最好了!”
常氏見狀,不由嗔怪地看了長子一眼:“英兒,你怎給他這麼多錢?小孩子家,莫要慣壞了。”說著,作勢便要沒收。
朱雄英連忙攔住,笑著解釋道:“母妃且慢,這錢來得正當。是兒臣與徐家合作那香皂、香水生意的分紅,剛送來的。這五千兩給熥弟玩耍無妨。”
接著,他又從中數出五張五千兩和五張一千兩的銀票,共三萬兩,恭敬地遞給常氏,“母妃協理皇祖母的慈善之事,耗費心神,還需打點各方,這些錢,算是兒臣盡一份心力,貼補其中用度,或能多幫助幾戶貧民。”
常氏看著兒子遞過來的鉅額銀票,先是驚訝,隨即眼中流露出欣慰和慈愛。
她並未立刻收起,而是打趣地看著兒子,笑道:“我兒如今可是大財主了。這般會賺錢,又如此懂事,母妃倒是想起一樁事來——”
她故意頓了頓,眼中帶著笑意,“你年歲漸長,是不是也該讓你皇祖父和皇祖母,為你相看一位太孫妃了?也好有人幫你打理這些‘巨資’呀?”
朱雄英一聽,臉上頓時有些發熱。
他前世就是個單身漢,對於婚姻之事既有些陌生,又隱隱有些期待,但被母親這般直白地打趣,還是忍不住露出了幾分少年人的窘態。
他面上微紅,趕緊擺手道:“母妃說笑了!兒臣還小,國事、學業尚且繁忙,此事……此事不急,還是再等等,再等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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