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陰荏苒,自神機營南下已近一月。東南戰事尚未有決定性訊息傳回,金陵城內,另一項關乎國朝武備根基的攻堅,卻在兵仗局密不外宣的工坊內,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。
這一日,朱雄英正在文華殿偏殿溫書,忽見貼身內侍引著一人匆匆而來,來人竟是兵仗局大匠焦玉。只見焦玉一身工服沾滿油汙,眼中佈滿血絲,面容憔悴,但那深陷的眼窩裡,卻燃燒著兩簇極度興奮的火焰。
“殿下!殿下!成了!燧發槍……成了!”焦玉聲音嘶啞,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,甚至忘了全禮,只是將手中一個用油布緊緊包裹的長條物事高高舉起。
朱雄英聞言,霍然起身!數月來的等待、無數次失敗的陰霾,在這一刻被這簡短的話語驅散。
他強壓住心中的狂喜,沉聲道:“焦卿辛苦!詳細情形如何?可靠性幾何?”
“回殿下!”焦玉稍稍平復呼吸,語速極快地說道:“依殿下所示‘模組化’思路,臣等集中攻堅擊錘簧片、燧石夾鉗及藥池密閉三大難關,歷經四十七次重大改動,近三百次細微調整,近日終於攻克所有瓶頸!新制燧發槍,精選燧石,配合新簧,經連日嚴苛測試,連續擊發百次,成功可達九十三次以上!故障率已降至七釐(7%)以下,遠超火繩槍之可靠!”
百分之九十三的成功率!朱雄英心中巨震!這已完全達到了可實戰列裝的標準!他知道,這意味著什麼——一個全新的時代,即將由他親手撬開大門。
“好!焦卿立下不世之功!”朱雄英重重一拍案几,“即刻隨本王,面見皇爺爺與父王!”
乾清宮內,朱元璋正與朱標商議漕糧北運之事,見孫兒帶著一個渾身汙漬、眼放精光的工匠匆匆闖入,眉頭微蹙,但見朱雄英臉上那壓抑不住的興奮,心知必有要事。
“皇爺爺!父王!大喜!”朱雄英不及全禮,便指著焦玉道:“兵仗局大匠焦玉,已率眾攻克燧發槍所有難關,新槍可靠無比,請皇爺爺、父王移駕西苑校場,親驗神兵!”
朱元璋與朱標對視一眼,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驚異與期待。燧發槍之事,他們早從上次演武見識其威力,深知若能成功,意義非凡。
朱元璋當即起身:“擺駕西苑!”
西苑僻靜校場,早已戒備森嚴。只有寥寥數名核心侍衛與工匠在場。
焦玉親自將一支造型明顯比火繩槍更為緊湊、槍機部位帶著小巧擊錘的新式火銃,恭敬呈給朱元璋過目。
朱元璋拿在手中,只覺此槍入手沉實,結構精巧,尤其是那無需火繩的槍機,透著一種冷峻的美感。他雖不通工藝,卻也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匠心。
“試給咱看!”朱元璋將槍交還焦玉。
焦玉領命,親自操作。
只見他熟練地扳開擊錘,裝入定裝紙殼彈藥,咬開彈殼,將火藥倒入藥池,其餘倒入槍管,隨後將彈丸連同紙殼一併塞入,用通條壓實。
整個裝填過程,雖仍需步驟,但比之火繩槍點燃火繩的繁瑣與不確定,已顯利落。
準備完畢,焦玉舉槍瞄準百步外的包鐵木靶。
砰!
一聲清脆利落的巨響,遠比火繩槍沉悶的發射聲更顯震撼!白煙騰起,百步外的木靶應聲出現一個清晰的孔洞!
“好!”朱標忍不住讚道。
更令人驚歎的是,焦玉毫不停歇,迅速進行第二次裝填,動作流暢。
砰!砰!砰!
接連五槍,槍槍命中,間隔時間遠比火繩槍齊射要短!最關鍵的是,全程沒有出現任何故障!
朱元璋的目光越來越亮,最後已是精光四射!他久經戰陣,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!無需火繩,不畏風雨,射速更快,可靠性極高!這簡直是騎兵的噩夢,步兵的絕對剋星!
「成了!真的成了!此物若能量產裝備,我大明步卒,天下何人能敵?!北元鐵騎?哼!在如此火力面前,不過是移動的箭靶!」
。靜平著持保力盡卻上臉,浪駭濤驚起掀中心璋元朱
:湃澎心是亦中心,槍發燧的焰火吐噴那著看英雄朱,刻此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