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格來說,這個時候的應淵帝君,是無顏面對齊焱的。但是,齊焱如今又特別需要別人的照顧。突然發生了這種事情,想來誰也不想讓其他的人知道。所以,目前除了應淵以外,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來照顧齊焱。
齊焱這次傷的似乎很重,他們事發的時候是在中午。如今,一直到外面的天都黑透了,齊焱都沒有絲毫要醒過來的跡象。
要不是應淵,一直關注著齊焱的身體狀況的話。應淵都會認為,這個躺在自己的床上,胸口還微微起伏著的齊焱,都沒有再醒過來的機會了。
等外面的第一縷陽光,終於灑在地面上的時候。齊焱那緊閉了一天一夜的眼皮,終於緩緩的動了。外面的陽光,透過半開著的窗戶,正好灑在了齊焱的身上。
應淵有些緊張的,目不轉睛的,盯著齊焱的臉在瞧。齊焱終於緩緩的,睜開了自己的眼睛。只不過,剛剛睜開眼睛的他,雙目是無神的。
他就那樣目光空洞的,望著頭頂帳幔的方向。齊焱就那樣看了好久,這才開始嘗試著挪動自己的身體。只不過,他也只是微微的扭動了一下脖子,眉頭就不由自主的蹙了起來。
齊焱:“嘶……疼……”
只是兩個用氣聲發出來的音節,一直在一邊看著的應淵,終於沒有辦法在安穩的看下去了。他迅速的上前一步,停在了保證齊焱能夠看到他的地方,一臉擔憂的開口了。
應淵:“齊焱……你……”
別看這個時候,齊焱已經醒過來了。但是,他現在還似乎聽不太清楚外界的聲音。畢竟,哪怕是應淵已經給那啥仔細的療過傷了。可是,那個時候他的傷勢那麼重,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恢復過來?
應淵看到齊焱此時的眼神,還是有些茫然無神的。於是,就更加靠近了一點。他雙手繼續運起神力,輕輕的把齊焱扶著坐了起來。
應淵:“齊焱,你能夠聽到我說話嗎?”
可能是被扶著坐起來的動作有些大,身疼痛的齊焱終於回過神來了。他的眼珠轉了轉,就將視線投射到了應淵的臉上。
齊焱:“應,淵……我,疼……”
齊焱只來得及說了四個字,眼角的淚水一下子就滾了出來。應淵本就滿心的愧疚,哪裡能忍心見到這個樣子的齊焱。所以,他毫不猶豫的坐在了齊焱的身邊,又輕輕的把人摟進了懷裡。
應淵:“對不起,我那個時候完全沒有理智,才會把你傷成這個樣子。我知道,你現在已經既難過又恨我。所以,無論你想要怎麼報仇,我都不會有任何的怨言,同樣也不會有任何的反抗。”
齊焱:“好疼……我都那樣,求你了,你都,不願意,停下來……”
應淵這個時候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,他把自己的額頭,抵在了齊焱的額頭上。嘴裡只會反覆不斷的唸叨三個字:“對不起,對不起……”
齊焱:“我那個時候,很想殺了你的。可是,你是我的恩人,我不能這樣做。我,我下不了那個手……”
應淵:“對不起,齊焱,對不起,我不為我自己開脫,我也不為我自己辯解。我的理智回來以後,我第一反應就是要打死我自己。可是,你的仇總要你親自報才行。所以,你等我給你把傷治好以後,我就隨你處置,好不好?”
齊焱:“我,我應該殺了你的,可是我不能這樣做。你是應淵帝君,你不只是我的恩人,你是天下很多人的恩人。我要是真的殺了你的話,這天下人應該怎麼辦?可是,我又覺得不甘心。你憑什麼?憑什麼要那樣對我?”
應淵如今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,他只能輕輕的抱著齊焱,聽著他在那裡喃喃不斷的指責自己。可是,齊焱要是真的,歇斯底里發洩自己情緒的話,應淵還不至於這麼的難受。
齊焱一邊在心裡恨著自己,很怨恨自己,為什麼要那樣對他。可是,還在一邊找藉口為自己開脫。
只是因為自己原來對他好,也無私的教導過他。他就為自己找了這麼多的藉口,寧願自己把委屈嚥下去,也不願意抬手殺了自己。
應淵此時認為,自己就是個混蛋。怎麼能讓火毒輕易的支配了自己的神志,對齊焱做出了這種事情呢?
應淵:“齊焱,對不起,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,我也不會為自己開脫。等你傷勢好了以後,我會讓你親自報仇的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