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一家人,在地涯裡忙前忙後、熱火朝天地忙碌了好幾天。然而,令染青非常詫異的是。這偌大的整個天界,居然沒有任何一個人前來地涯巡查一下的。
僅從這一點,便可窺見天界如今真實情況的一斑。地涯此地本來就是天界的要地,究竟是何等的僻靜與偏遠,竟然這麼久都無人問津。就彷彿,它已被遺忘於天界之外,成為一片與世隔絕之地。
面對如此的狀況,染青不禁感到既荒唐又憤慨萬分。但換個角度思考,這對他和應淵一家而言,倒不失為一樁美事。
要知道,此刻的染青急需在天界靜心調養,以恢復真正的實體。而這片門可羅雀、鮮有人踏足的地涯,無疑就成了最佳之選。
愈是荒僻冷落,愈少有人涉足此地,對應淵等人也就愈發有益無害。只是,憑藉著敏銳的直覺。染青心底深處始終隱隱覺得,這般情形頗為不正常。
堂堂天界,竟能輕易捨棄屬於自身管轄範圍內的地域。他們對於這麼重要的地方,都是不管不顧的。那麼可以想見,他們對待其他的世界,其他的世間萬物時,想必也是同樣冷漠無情的吧!
有人說母子之間,有著特殊的心靈感應,可以稱之為“母子連心”。也有人認為,這只不過是一種機緣巧合。但不可否認的是,染青和應淵這對母子之間,如今確實是不約而同地想到一塊兒去了。
從想當初那一日,應淵決定來到遠離人煙的地涯解毒的那一刻起,直到近日發生的種種事情。作為上始元尊的染青,她心中所憂慮之事,恰好與兒子應淵不謀而合。
然而,要想徹底扭轉天界長期以來養成的不良風氣,這並非一件易事,這是一項艱鉅且漫長的任務。但在此之前,他們尚有更為緊迫、至關重要的使命亟待完成。
他們一家人的頭上,如同高懸於著一把神秘莫測的利刃一般,時刻威脅著整個家庭的安危。面對如此嚴峻形勢,無論是染青還是應淵。都深知此時此刻最關鍵的問題,便是如何化解這場危機。
因此,兩人都選擇了,暫且將各自心中的盤算深埋心底。如今現全心全意的。投入到手頭正在處理的事務之中。畢竟,倘若連自身都難保周全了,又怎麼能分心顧及其他的事情呢?
想要做其他的事情,還是要先保住一家人的性命才是!尤其是應淵,他才剛剛和齊焱兩個人改變了關係。結果,下一刻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,還有自己家的處境。
更何況,應淵此刻心中還懊悔不已。如果,他能夠早知道,如今他家會變成現在這般模樣。當初無論如何,就不該採取這種方式,同齊焱解決那件事情。
事到如今,他不但揹負了血海深仇,還與不知名的大人物對到了一起。當初他們在地涯的甜蜜,如今反而變成了,牽連到了最無辜的齊焱。每每念及此處,應淵便感到內疚萬分、無法釋懷。
要知道,齊焱能夠擁有如今安穩順遂的日子,也是實屬不易。而自己,竟然將他捲入這場風波之中。應淵越想,就越覺得實在是愧對於他。
然而眼下,他們之間木已成舟,當初的說的話已是覆水難收。而且,以他對齊焱性情的瞭解。若是此時此刻,他流露出絲毫悔意,或是顯露出,想要另作他選的意向。恐怕,也只會惹得齊焱怒不可遏的,來找自己算賬了吧。
應淵深知,自身存在諸多不足之處。這其中最為致命的,便是全然不懂,該如何取悅他人。一旦齊焱當真動氣發怒起來,自己怕是隻有束手無策。不知該從何處下手,才能夠平息他的怒火。
應淵再往自私一點去想,他曾經獨自度過悠悠數萬載歲月。在這期間,他自然是飽嘗孤寂與悽清之苦的。
而今,他總算覓得一知心伴侶,願意相伴左右了。所以,應淵又怎捨得,輕易割捨這段情誼?
畢竟,父母之於子女而言,固然是非常重要的。但是,愛人之間那份獨特的情感紐帶,亦是無可替代的。這個中的差別,應淵自然是心知肚明。
一直跟著玄夜和仞魂劍在一起,樂樂呵呵在忙活著的齊焱。自然是不知道,應淵有過如此糾結的思緒。此時此刻的他,本來是盡心盡力的,佈置著他們的家。
對於齊焱而言,應淵的衍虛宮,也只是一個居所而已。他當初跟應淵居住在地涯時的那個小木屋,才是他心目中的家。
而現如今,他也終於有機會能夠體驗一下,全家人共同建立一個新家庭的氛圍。所以,齊焱自從回來後的情緒,從頭到尾都非常的高昂。
他會非常認真的,跟玄夜和染青討論房屋的佈局。該擺設什麼樣的傢俱,配上什麼樣的物品好看,房前屋後該栽種一些什麼樣的植物……
大到房屋的格局,小到碗筷的模樣,他們一直都在興致勃勃的討論著。就連仞魂劍靈,都擁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房間。
他們在討論起,房前屋後所栽種的植物的時候。齊焱非常自然的,就脫口而出了應淵的喜好。從齊焱嘴裡說出來的那些事情,不只是玄夜和染青這兩位做父母的,感到了詫異。就連應淵本人,也詫異的看著齊焱,覺得有些不可思議。
他看著齊焱,不可思議的問:“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?我應當是從來都沒有說過才是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