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應淵這數萬年的人生當中,區區十年而已,還不夠他一次閉關的時間。越是有耐心的獵人,最終,才能夠獵到最讓自己心儀的獵物。
而這十年的時間對於蕭秋水而言,就是一個真正的,無法離開應淵的一個過程。應淵的耐心引導,悉心照料,還有看似不著痕跡,實際密不透風的入侵。都足夠讓蕭秋水在這十年的時間裡,真正的,再也無法離開他的身邊。
他們兩個人,雖然常年獨自在外闖蕩江湖。但是,朋友們若是遇到事情了,他們兩個人還是義不容辭的。尤其是一些喜事,他們兩個人從來都不缺席。
在這些朋友們當中,只有宋暄一個人知道應淵的心思。他曾經還很認真的詢問過應淵:“你都已經喜歡了他這麼多年了,為什麼從來不告訴他呢?”
應淵同樣很認真的回答他:“秋水如今對於我,還是像對待兄長那般。我們的人生還有很長,我有足夠的時間,來等他轉變對我的心意。哪怕是在這段時間之內,他還無法開竅。可只要我能夠陪在他的身邊,我也是甘之如飴的。”
應淵口中所說的這段時間之內,當然是指在這個世界裡歷練的時候。但是,聽在宋暄的耳朵裡就是。應淵都已經做好了,這輩子都不被蕭秋水接納的準備。
宋暄一言難盡的看著應淵:“你這是何苦呢?”
應淵:“只是不想給他造成任何困擾罷了。我若是選擇告訴他的話,無非就是兩種結果。他礙於我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,勉強答應下來,或者是從此離我遠遠的。可無論是哪種可能性,都不是我想要的。”
也就是從上次的談話以後,他們朋友們每次見面。宋暄看到他們二人的表情,都非常的糾結。他每次的行為都是這個樣子的,幾次之後,自然是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。
不過,宋暄到底是一個久歷江湖的大俠客。在為朋友保守秘密這一點上,他還是很靠譜的。應淵和蕭秋水之間的事情,即便是他的夫人都一直不知道。
當朋友們都成家立業,孩子們也漸漸長大以後。宋旭這個即便是當了爹也不安於室的人,突然間又有了新的想法。
在一次朋友們的聚會當中,他突然之間說了一個想法:“我前幾日突發奇想,想出了一個很不錯的點子。”
蕭秋水一臉的不相信:“呵,你的這個腦子,能想出什麼好主意來?”
宋旭:“我說秋水,你不能總用老眼光看我。這才想出來的這個主意呀,保證特別的好!”
宋暄這個做大哥的,自然是不能讓弟弟的話掉在地上:“那你說說看,你又想出來什麼好主意了?”
宋旭:“我就知道,還是我哥最好了!我的想法是,咱們乾脆換孩子養吧!”
蕭秋水和應淵是無所謂的,反正他們又沒有孩子。但是,有了孩子的朋友們,自然不是這樣想的。
劉毅安:“我說你這個人,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呢?是你家臭小子又惹你生氣了,還是又出什麼事兒了?你回去找你們家小孩算賬,不要惦記我們家的孩子!”
玉輕風也是贊同的點頭:“沒錯!我們家的條件還可以,不需要送到別人家養。”
宋旭揮了揮手,示意他們都先別急,他的話還沒說完呢:“我說各位,你們先別急呀。這事到底能成不能成,你們最起碼等我說完了以後再做決定吧?”
蕭秋水:“那你就不要賣關子,有話一次性說完。”
宋旭:“咱們就像是送孩子拜師一樣,比如說我們家的這個臭小子,和劉大哥家的臭小子換一下。就像是真正的在山上學藝,吃喝拉撒都由師父來管。”
玉輕風:“若是如此的話,每家的家傳功夫,豈不就讓別人也學了去。。”
宋旭:“我覺得吧,所謂家傳功夫,或者是家傳秘方這種事情,根本就沒有什麼要緊的。秋水拿出來了多少,可以當做家傳秘方的東西來交給各位,他說過什麼了嗎?”
這些朋友們之間,除了蕭秋水以外,就是宋旭看問題最透徹。他的話一齣以後,所有人都沉默了起來。
宋暄突然就對弟弟拱了拱手:“枉我自認為江湖閱歷最深,看人看事最透徹。沒想到,今日卻讓你給我上了一課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