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淵扶著王權富貴站好,隨手就將權競霆扔在了一邊的沙漠裡。他側頭看著王權富貴說:“你還有話問他嗎?需不需要我將他叫醒?”
王權富貴想了想之後點點頭:“我還有些問題想要問他,還是麻煩你把他弄醒吧。”
應淵曲起自己的手指輕輕一揮,在昏迷之中還皺著眉頭的權競霆,就緩緩的醒過來了。他此時來不及檢視自己身處何處,只來得及抱著自己的頭,在沙漠之中翻滾。
權競霆:“啊……疼……啊……”
應淵和王權富貴站在那裡誰都沒有動,也沒有吭聲,就看著權競霆在滾燙的沙漠之中翻滾,哀嚎……
他們兩個人又等了一會兒之後,應淵這才讓權競霆暫時沒了痛感。權競霆在頭疼欲裂過去好一會以後,這個才終於停下了翻滾的動作。剛才實在是太疼了,就導致他的神經反應變得遲鈍了很多。
權競霆終於停了下來,他嘗試著扶著滾燙的沙子,緩緩的坐了起來。他還來不及疑惑的時候,餘光就看到了兩個人影。
權競霆猛然間回頭,就看到了一張令他無比熟悉的面孔。剛才疼痛的感受,讓權競霆此時的臉皮抽搐,面色也有些猙獰。他看到王權富貴之後,臉上的表情就更加的扭曲了。
王權富貴看著這個樣子的權競霆,心裡突然間就覺得好笑了起來:“二叔這個樣子看著我,是因為十分想念侄兒嗎?”
權競霆一臉猙獰扭曲的看著王權富貴,眼神里卻充滿了非常明顯的迷茫:“你,你怎麼……”
王權富貴:“你修煉邪功,本應該是要處死的。父親念在你們是血緣兄弟的份上,只是剝奪了你的姓氏,將你趕出家族而已,你為什麼就那麼嫉恨他?”
權競霆因為剛剛被搜過魂的緣故,這就導致他的思維能力嚴重下降。王權富貴這樣問了以後,一下子就勾起了他內心當中最不敢面對的事情。所以,當然是下意識的就給出了答案。
權競霆:“我們明明是同胞兄弟,憑什麼父親和母親從小到大都一直看重他?老天爺憑什麼把他的資質升的那麼好,我拼命的努力修煉,卻趕不上他三天打魚兩天曬網。就連修真界的第一美女,也對他情根深種。憑什麼這天下的好處都讓他得了去?憑什麼那麼好的女人最後卻死在了他的手裡?憑什麼王權家族的家主之位,就一定要落在他的頭上?”
王權富貴猜想了很多種可能,卻沒有想到,這裡面竟然還有自己母親的事情。權競霆的資質不如王權弘業,在家族當中受到的關注,自然就不如王權弘業多。
從他說話的語氣當中能夠聽得出來,激發權競霆徹底黑化的最根本原因就是,應該是他也喜歡那個明媚而又令人自慚形穢的女子吧。可那名女子愛的人,卻是權競霆此生最嫉妒的人。
如果王權富貴的母親還活著,他或許還能夠遠遠的看著,來安慰自己那顆嫉妒又醜陋的心。可是,那名女子卻在生王權富貴的時候去世了。
這也就間接導致了,長久以來壓抑權競霆自內心所有負面情緒的光沒有了。權競霆自認為,他人生當中所有的美好全都沒有了之後,也就放任自己被黑狐的殘魂所影響。
他幾次三番的跟王權弘業作對,到後來的時候,甚至不惜用自己家族的弟子實驗邪功。王權弘業念在兩個人是一母同胞的份上放過了他,可他卻認為,王權弘業是在彰顯自己的家主地位,為了向他炫耀,故意留下他而已。
本來就內心陰暗的他,受了黑狐的影響之後,整個人的思維方式都變得截然不同起來。他帶著滿心的嫉恨,帶著對於王權家族的勢在必得,來到了這荒蕪的西西域之中。
權競霆到了這裡以後,也算是游魚入海了。他的累累罪行,也是他們到達了西西域之後,才變得更加變本加厲的。
王權富貴不再搭理權競霆,而是轉過頭看向了應淵:“我的問題已經問完了……”
應淵看到王權富貴的情緒不太高,也就不再說話,就對著權競霆伸出了手。王權富貴親眼看著權競霆的腦袋上,漸漸浮現了另外一個虛幻的他。
王權富貴看著應淵:“這,這就是他的魂魄嗎?”
應淵點頭:“我隨身帶著煉魂燈,正好可以用來懲罰他。權如沐想讓他的父親繼續留在這天地間贖罪,那就滿足他好了。”
應淵說完了以後揮揮手,權競霆的屍體就化作煙塵。沙漠裡的風,一刻不停的在颳著。這個時候也剛好,將剛才化作了煙塵的權競霆帶走。
王權富貴看著遠處低聲說:“讓你毫無痛苦的死去,也算是侄兒對你的一番心意了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