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秀兒的身影被人群擋住,冬松只能隱約看到一個背影.
他想往裡面擠,又被人群絆住,只能拉住最外圍的一個大嬸:“請問,這裡頭究竟出了何事?”
大嬸兩眼放光,滿臉八卦的興奮:“魏狀元拋棄糟糠之妻跟段尚書家的小姐有了私情,原配帶人打上門要說法了.”
仗義每多屠狗輩,負心多是讀書人.
若是放在平日冬松肯定會湊這份熱鬧,但想到關乎長公主的線索還沒有找到心中不由一陣失落,沒什麼興趣的往回走.
冬松將打聽到的訊息轉告冬梅.
冬梅抬頭恰好瞧見蘇秀兒跟那男人從人群裡擠出,往城門方向而去.
蘇秀兒長相實在貌美,一眼就讓人驚豔,但身邊沒有跟著孩子,冬梅就沒往裡心去.
她一拉韁繩轉身:“先回府向春桃姐姐覆命.”
城外偏僻空地,老槐樹下被特意收拾出來,擺上一方梨花木桌,青瓷盤裡盛著新鮮瓜果.
段珍珠金尊玉貴地端坐在放了軟墊的太師椅上,悠閒地喝了口茶,饒有興致地看著遠處.
“汪汪汪.”
黑狗狂吠,牽繩的僕人忽然鬆開手.
蘇小寶嚇得臉色一白,小短腿倒騰得飛快,可不過幾息功夫,後頸還是被狗爪按住,“咚”地摔在地上.
狗本是忠心護主的生靈,可性子也隨了主人.
段珍珠素來視平民如草芥,她養的狗自然也帶著股欺弱凌小的兇性.
段珍珠嫌棄地捏了顆葡萄送進嘴裡,不滿說道:“沒用的廢物,這麼快就被追上,雷霆怕還沒玩盡興.”
翠娟湊上前提醒:“小姐,還有位沒到呢.”
“哦,那個殺豬婆啊.”段珍珠捏了捏眉心,語氣裡滿是不耐:“怎麼磨磨蹭蹭的,還沒到?”
翠娟側頭往來路望,就見去尋人的王全出現在路的盡頭:“小姐,來了.”
王全走在前面,將蘇秀兒的身影全部遮住.
段珍珠沒將蘇秀兒放在眼裡,連看她一眼都未曾,只是盯著黑狗撲咬蘇小寶的眼神里興致又濃了一分.
獠牙泛著冷光,衣裳被撕咬破碎飄落,胳膊上血痕觸目驚心,眼看黑狗揮舞著爪子馬上抓在蘇小寶臉上……
這一抓必定毀容.
千鈞一髮之際,一把殺豬刀從遠處擲來,精準插入黑狗後背,黑狗嗚咽一聲收回爪子.
劫後餘生蘇小寶渾身無力的癱倒在地上,看著從遠處衝來的蘇秀兒,眼淚不受控制接連落下.
被黑狗撲倒沒有哭,被黑狗抓傷沒有哭,唯獨看到蘇秀兒,蘇小寶哭了.
“娘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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