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昌整個身體都在緊繃狀態,回想一下,皇上每個月總有那麼幾日因思念長公主氣壓極低.
動不動發怒打人板子,再者就是淑貴妃的無理要求讓他們去執行.
好像確實有苛刻,有剝削.
但如實說出來?
不.
這是不可能的事情.
周昌的聲音卡到了嗓子裡,既有對皇上威脅的懼,又有見到長公主後無法平息的激動.
啊哈哈,全朝堂,他應該是二十年後,第一個見到長公主的大臣.
這麼一想,他開口回話時就少了幾分怨念:“回長公主,皇上是仁君,從不發脾氣.”
蘇添嬌信嗎,狗都不信.
但看周昌這麼配合,她也沒有再刻意揭穿.
隱居桃林村多年,不管朝中事,但能看到百姓大多安居樂業,可見她這個弟弟做皇上就是合格的.
“阿姐,你聽到了吧,朕從不發脾氣.”皇上一張成熟的臉上散發著孩子氣,雙眼亮晶晶求表揚地看向蘇添嬌,完全兩張面孔自由切換.
蘇添嬌伸了個懶腰,不吝嗇地豎起大拇指:“嗯,我們家的阿淵最棒了.我就知道!”
皇上樂呵呵傻笑,像是被擼順毛的狗,勾起的嘴角,就沒有放下來過.
福德?在旁邊瞧得新奇,他都開始自我懷疑,眼前這個處處討好,乖得像孩子似的男人,究竟還是不是他家喜怒無常,難以伺候的主子了.
以前皇上寵著淑貴妃,但也時刻保持著帝王的威儀,哪像現在,完全沒有自我.
長公主真是神奇啊!
這麼想著,福德?不由對蘇添嬌更加尊重,他更是主動跑過去檢視蘇秀兒的情況,發現蘇秀兒是暫時暈過去後,就安排周昌將蘇秀兒送回房間,自己則是前後張羅.
“皇上.長公主您們去屋內敘舊吧,奴才去找夏荷姑姑要點膏藥.”
因皇上和長公主要敘舊,夏荷以及魏芳芳.許小蛾他們一眾人等就全都被趕到了酒樓大堂.
現在這整個後院內宅靜悄悄的.
這也是為何蘇秀兒他們方才鬧出這麼大的動靜,也沒有人出來察看的原因.
藥膏很快被拿來,蘇添嬌站著替皇上塗藥,皇上生怕一眨眼睛自己阿姐又不見了,所以一直仰著頭,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,臉上溢位不屬於這個年紀這個身份的傻氣.
“阿姐,你終於回來了,我好怕是假的,再一眨眼,你又不見了.要不你再打打我?”皇上伸著脖子,把臉往蘇添嬌面前湊.
蘇添嬌滿眼嫌棄,又滿是心痛,上藥時指節故意在那淤青處用力按了按:“行了,別發瘋,注意你是大盛的天子.”
“不.”皇上像是病得不輕似的,猛地搖頭:“在你面前,我永遠只是阿淵.什麼狗屁天子,沒有阿姐我根本不稀罕,如果阿姐想要我現在就可以退位.要不阿姐,你當吧,你當了就跑不掉了,我也不會找不到阿姐了.”
說著,皇上覺得這個主意非常可行,恨不得現在就拖著蘇添嬌回皇宮登基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