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塵撲了一臉,皇上連眼睛都睜不開了,他捏著佛珠的手都在發抖,什麼禁慾佛子.暴君這會全都不存在,只有一個被妻子遺落在街上,淒涼孤寞的男人.
皇上一直以為自己是被皇后喜歡的,他和皇后之間的關係,自己一直都是主導者,直到現在他才發現,自己和阿姐一對比,在自己皇后心中什麼也不是.
“福德?,朕要廢后!”皇上氣狠了,瞪著那逐漸遠去的馬車,咬牙切齒.
結果沒有等到福德?的回答,腦袋就被人重重敲了一記.
蘇添嬌沒有皇上高,她就跳起來,重重朝著皇上後腦勺拍了一掌.
“哎喲,阿姐你打我做什麼?”皇上摸著被打的地方,敢怒不敢言.
蘇添嬌站沒有站像,懶洋洋地立著,嫵媚的雙眼一轉,非常嚴肅地說道:“當然是因為我們蘇家只有喪偶.”
和從小庇佑自己長大的阿姐在一起,不需要擔心被人挖坑算計,皇上有腦子但直接不用了,有些話沒有經過思考就脫口而出.
“阿姐,不公平,那你怎麼沒有喪偶?”
蘇添嬌那慵懶的表情一僵,隨即取下腰間酒葫蘆仰頭喝了一口,灑脫中挾雜著不可言說的寂寞:“怎麼沒有?我就是蘇寡婦!”
是寡婦,但是自己所說的寡婦,連婚都沒有成過的寡婦.
皇上自知失言,牙齒咬住舌尖,深不可測的眸中凝聚著戾氣.
蘇添嬌感覺到皇上的自責,故意大大咧咧滿不在乎地推了他一把.
“行了,可以滾了.今日見了阿夢相談甚歡,記得下次將淑貴妃和那兩個孩子帶來給阿姐見見,聽說你這些年對淑貴妃可是一直獨寵,阿姐也看看能被我們阿淵放在心上的人,究竟是怎麼樣的奇女子!”
“我知道了,阿姐!”皇上知道蘇添嬌是在故意轉移話題,但他還是高興不起來.
阿姐受過的苦,他都情願替阿姐受.
皇上悶悶地上了馬車,透過簾子的縫隙偷偷看著依舊站在酒樓門口,不曾離開的蘇添嬌臉色越發難看.
等馬車啟動,他緩緩靠在車壁上,聲音幽沉.
“福德?,阿姐說秀兒不是溫棲梧的女兒,你信嗎?”
福德?低垂著眼眉不敢作答,他明白,有的時候皇上不是想一個答案,其實只是想要有人說說話,果然,接著就聽到皇上繼續說.
“朕是不信的,溫棲梧是阿姐唯一表達過有好感的男人,溫棲梧敢負阿姐,這次趁著母后禮佛還沒有回來,朕一定要弄死他!”
溫棲梧出身世家,而太后也是世家出身,所以這些年對溫棲梧一直格外照顧,皇上幾次動手對付溫棲梧都失敗了.
皇帝並不是萬能的,有時候也會被諸多原因絆住手腳.
夕陽西下,這個時辰酒樓裡的客人已經三三兩兩散去,帝后明明已經離開許久,可蘇秀兒從頭上將那支金釵摘下來,握在手裡後,還是有許多不真實的感覺.
她抬眼看到蘇添嬌從酒樓外面走進來,就忍不住迎上去,在蘇添嬌胳膊上捏了一把.
“娘,皇后娘娘讓我叫她夢姨,還要認我做她女兒,她到底想要做什麼?不是說情敵相見分外眼紅嗎?難道她是想透腐蝕我,來對付你?今日和你相談甚歡,也是她的手段?”
“嘶,死丫頭,想象力豐富到可以去寫話本了.而且你說話就說話,你捏我做什麼!”蘇添嬌沒好氣,瞪了蘇秀兒一眼.
“娘,我就是感覺不真實,想試一試您痛不痛?”蘇秀兒露出潔白的牙齒,笑得像小綿羊一樣無害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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