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上趕著為沈宴回出頭,是不是喜歡他啊?你是看他長得人模人樣,喜歡他這副皮囊了吧.”
“哈哈……你怕是不知道他有多髒吧?他身體裡流的血都是髒的.他的父親和母親……”
蘇秀兒還沒聽完,一雙溫熱的手突然從身後覆了上來,嚴嚴實實地捂住了她的耳朵.
先前一直低垂著頭.一副破罐子破摔模樣的沈回,不知何時猛地抬了頭,指尖微微用力,指腹貼著她的耳廓,力道緊得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.
他還是不想讓她聽到,關於自己那點見不得光的最後的難堪.
耳朵被捂住的瞬間,蘇秀兒愣住了,她捏著趙檸手腕的雙手不由鬆了鬆.
她微抬起眼看去,只看到沈回緊繃的下頜線,以及蒼白的嘴唇和滲著血珠的傷痕,還有那脖頸上因為情緒過於激動而顯露出來的青筋.
好想摸一摸那青筋,告訴他……別怕.
蘇秀兒垂在身側的手指節蜷了蜷.
沈回的反抗終究多餘,最後一刻,沈臨已然衝了上來.
沈臨沉著臉,一記手刀砍在了趙檸的脖子上,趙檸未說完的話便又如數吞進了肚子裡,瘋狂的雙眼一翻白,人便軟綿綿地往一旁倒了去.
沈臨無奈地嘆了口氣,扶住她的身體,而後快速交給身側有些發愣的鐘嬤嬤.
人一脫手,他就理了理衣袍,拱手對皇上道:“皇上,趙氏大抵是臆症犯了,微臣讓人先將她帶回府.等她醒後,就會和她和離.”
都鬧到這個地步了,何況沈臨也做出了選擇,皇上還有什麼好不答應的.
他總不能真要了趙檸的命.
皇上陰鬱地點頭:“這是你的家事,你自己好生處置.”
沈臨應聲,微躬著身體沒再說話.
此時沈回倒是鬆開了捂著蘇秀兒耳朵的雙手,沉思之後,又站了出來:“皇上,且慢.微臣還有話要說.”
“說吧.”皇上朝沈回點頭,看向沈回的目光透著欣賞與心疼.
沈回的身世他是知道的,這是一個可憐的孩子.
今日他能揹著大不孝之名,站出來指認自己的親生母親,還自己養父清白,可見正直與擔當.
沈回點頭過後,面向在場所有人:“我在此要再次鄭重申明一點,東靖王,我的養父.當初救我與母親只是出於道義,對我母親更是一直避嫌.”
“他鐘情的只有當朝長公主,暗閣裡一直珍藏著長公主的畫像.所以長公主從來就不是外室,宸榮公主也絕不是什麼私生女.我的養父,他是真正的英雄.而我,會辭去東靖王世子位,和母親一起離開東靖王府.”
“我不同意.”此話落下,東靖王臉色立即大變,認真且嚴肅地道:“我東靖王府的世子之位,只能是你,我在乎的是東靖王府下一代繼承人是否能承擔起鎮守北境的重任,而非血脈.”
“父王,兒子去意已決.”沈回也已經打定好主意,堅定地道.
皇上站起身來,也嚴肅地道:“沈宴回,你去意已決也沒有用,朕也不同意你辭去世子之位.這世子位豈是你說辭就能辭的.”
“皇上,您若是不同意,微臣就跪死在這裡.”說罷,他當真就要跪下.
皇上一拂袖子,朝蘇驚寒使了個眼色:“你若是敢下跪,朕就要了趙氏腦袋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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