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又在鬧什麼,沒有看到鍾姑娘已經發高熱了嗎?行了,這件事就這麼定了.雖然我會娶你,但還是希望你能改改這嬌縱任性的脾氣.”
“否則往後我們如何一起生活?你又要怎麼撐起白家?你嫁進白家可是要做宗婦的.”
段詩琪蒼白的唇抿得更緊,誰要做他的宗婦?誰又要撐起白家?她都說了,不需要他讓人來接了,難道界限劃得還不夠清楚嗎?
段詩琪剛要張口將話說得更清楚,白硯清就已經重新抱起鍾敏秀,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.
湖邊不遠處,停著一匹馬,白硯清先小心翼翼將鍾敏秀放上馬,自己才縱身翻身上馬,拉住韁繩.
鍾敏秀想要自己坐直身體,可忍不住虛弱地一連咳了兩聲,又倒在了白硯清身上,她回頭往湖邊方向看去,只看到全身溼淋淋的段詩琪,在寒風中一步步往這邊走來.
鍾敏秀唇瓣微不可察地揚了揚,虛弱地道:“硯清哥哥,我們真的不管詩琪了嗎?她一個人在這,不會有事吧?”
“天色還早,她能出什麼事.我騎馬快些將你送進城,不需要耽誤多少時間.”
“而且她就是被寵壞了,吃點苦頭才知分寸.往後既要嫁入白家,就得守白家的規矩,做我白硯清的妻子,首要的是懂事,不是任性.”
白硯清也往身後掃了一眼,瞧見那抹嬌小身影,眸色沉了沉,終究沒有再停頓,一扯韁繩縱馬離開,不多時就消失在了路的盡頭.
湖邊的風越來越大,段詩琪拖著溼漉漉的身體到達湖邊時,才發現自己的馬也不見了,她明明將馬繩拴在了湖邊的柳樹下.
柳樹還是那棵柳樹,但柳樹上的繩子卻是憑空消失.
她明明記得自己韁繩系得極緊,就怕自己不注意馬跑脫了.
段詩琪用手指摸了摸拴韁繩的樹幹,那樹幹整齊平滑,沒有任何韁繩勒出摩擦過的痕跡,所以她的馬逃脫只有可能是人為.
是鍾敏秀!
鍾敏秀早就算計周全,自導落湖博同情,故意放走馬,就是要將我孤身棄在這落雁湖.
鍾敏秀好深的心思.
從頭到尾,都是算好的局.
然而,自古以來,都有這麼一條定律.
人沒有最倒黴,只有更倒黴.
那陰沉了許久的天終於開始下起了雨,那雨剛開始還是細小的毛毛細雨,隨後越來越大,變成了暴雨.
密集的雨點砸在身上,段詩琪甚至笑了.
按照時間推算,鍾敏秀和白硯清縱使騎馬,現在離開落雁湖也沒有多遠,離城門更是有半個時辰的距離.
她淋到了雨,他們也同樣淋到了,又能比自己好得了多少?
“鍾敏秀,這次你沒有算到吧!”段詩琪自損式地終於出了口惡氣.
不過這雨是真大,淋在身上又是真冷,她攏了攏衣襟,抱緊自己冒雨前行,打算在附近找個可以躲雨的地方.
雨霧濛濛,大雨沖刷得快要睜不開眼睛,可也在這時,她覺得自己恐怕出現了幻覺,她看到有一艘小船靠岸,從船裡出來了兩男一女.
三個人每人都撐了一把傘,其中一個男人走路一瘸一拐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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