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油燈的光晃了晃,映著床榻上相擁的身影,屋裡的空氣漸漸變得滾燙。
宋眠的吻從福英的發頂緩緩落下,帶著灼熱的溫度,一路掠過她的眉眼、臉頰,再到纖細的脖頸。
他的指尖輕輕褪去她身上的粗布衣裳,一件一件落在床沿,烏黑的髮絲與白皙的肌膚在燈光下交織,漾開幾分旖旎。
福英閉著眼,渾身緊繃得像根弦,臉頰燙得驚人,呼吸漸漸急促起來。
宋眠的吻溫柔又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,掠過她的肩頭、腰腹,每一處觸碰都讓她渾身泛起細密的戰慄,指尖下意識攥緊了身下的被褥,指節泛白。
宋眠察覺到她的顫抖,低低笑了出聲,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:“福英,別怕,放鬆些。”他的吻愈發纏綿。
福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胸膛,腦海裡一片混亂,竹林裡女人的叮囑被眼前的溫熱與悸動衝得支離破碎,只剩下身體本能的反應。
她咬著唇,想忍住喉間的輕吟,可那陣陌生的酥麻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,終究沒忍住,一聲細碎又軟糯的輕哼從唇間溢位,帶著幾分無措的羞怯。
宋眠聽到這聲輕哼,眼底的慾望更盛,低笑出聲,聲音沙啞得厲害:“乖。”他抬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,動作帶著幾分急切,身體緩緩覆了上去,鼻尖抵著她的鼻尖,氣息灼熱,正要再進一步,徹底擁有她。
就在這時,福英像是突然被什麼驚醒,猛地睜開了眼睛。女人懷抱著肚子、滿眼苦澀的模樣瞬間在腦海裡炸開,那句“千萬別輕易把自己的身子交給男人”的叮囑狠狠砸在心上。她渾身一震,積攢起全身的力氣,猛地抬手推開了壓在身上的宋眠。
“別……別碰我!”福英的聲音帶著驚魂未定的顫抖,臉頰蒼白,慌忙攏過身邊的被褥裹住自己,眼神里滿是慌亂與抗拒,像是受驚的小鹿。
宋眠猝不及防被推開,重重摔在床側,身上的慾望瞬間被澆了一盆冷水。
他愣了愣,看著床榻上縮成一團、滿眼防備的福英,眼底的溫柔漸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難以遏制的怒火。
“福英,你鬧夠了沒有?”宋眠的聲音冷得像冰,帶著壓抑不住的戾氣。
他花了那麼多心思討好她,耗了那麼多錢財鋪墊,好不容易等到她半推半就,此刻卻被這般狠狠推開,滿心的期待與慾望盡數化為羞辱與憤怒。
福英被他冰冷的語氣嚇得一哆嗦,卻還是咬著唇,眼神里帶著幾分倔強:“阿眠,我不能……我真的不能……”她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“不能?”宋眠猛地站起身,胸口劇烈起伏著,看著她裹緊被褥的模樣,只覺得一陣諷刺,“剛才是誰半推半就躺在我懷裡?是誰被吻得哼哼唧唧?現在裝什麼貞潔烈女!”他的話像刀子一樣,又快又狠,戳得福英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我不是……我只是突然想起來……”福英想解釋,聲音卻哽咽著,怎麼也說不完整。她沒法說自己是怕重蹈那個女人的覆轍,只能死死咬著唇,淚水在眼眶裡打轉。
宋眠看著她這副模樣,只覺得更加煩躁,心裡的怒火越燒越旺。
他付出了那麼多,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,這份委屈與憤怒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。“我看你就是故意耍我!”他低吼一聲,轉身抓起自己的衣裳胡亂套上,眼神里滿是失望與怒火。
福英看著他暴怒的模樣,伸手想拉他,卻只抓到一片空氣:“阿眠,你別生氣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宋眠根本不聽她的解釋,腳步重重地踩著地板,走到門口猛地拉開房門。夜
夜風灌了進來,吹得煤油燈的火苗劇烈搖晃,映得他的臉色愈發陰沉。他回頭冷冷瞪了福英一眼,眼神里的寒意讓她渾身發冷,隨即狠狠甩上了房門。
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震得整個屋子都晃了晃。
福英僵在床榻上,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,砸在被褥上,暈開一小片溼痕。
屋裡只剩下煤油燈搖曳的光影,還有她壓抑的嗚咽聲,剛才的旖旎與溫熱早已消失殆盡,只剩下滿室的冷清與她滿心的慌亂和委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