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恐懼,而是被主人這從未有過的狂怒震懾住了。
此刻的主人就像座即將噴發的火山,半分遲疑都可能招來滅頂之災。
吳懷瑾壓根沒看她,目光死死盯著虛空中某一點,像要把那地兒燒穿,窺見其後隱藏的系統規則。!
系統無法直接對抗,但這深宮裡,有的是能被他碾成渣的螻蟻!
“姜貴妃……那賤人!”
他聲音啞得厲害,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帶著血腥氣,
“本王記得,她有個侄孫叫王鈺?在戶部掛了個閒差,仗著姜貴妃的勢,沒少幹欺男霸女的勾當吧?”
“是!”
戌影保持著跪伏的姿勢,立刻回話,語速快而清晰,
“王鈺,十九歲,性好漁色,行事暴戾,上個月剛強佔了南城一戶商人的女兒,逼得那姑娘跳了井。他父親王坤的老部下還在幫他遮掩罪行。”
“好!好得很!”
吳懷瑾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,
“找個機會,讓他‘意外’沒了。手腳乾淨點,但得讓他死前嘗夠恐懼!讓所有人都知道,做壞事是要遭報應的!”
話裡滿是遷怒的痛快,彷彿處置了王鈺,就能拐著彎抽那讓他無比窩火的系統規則幾鞭子。
“奴明白!定讓他受盡折磨,死得難看!”
戌影半點不猶豫地領命,額頭重重磕在地上。
主人的怒火需要宣洩,她就是主人最鋒利的那把刀,指哪兒,便砍向哪兒。
“還有烏圓!”
吳懷瑾猛地轉向跪伏的戌影,眼神如電,
“她不是已經摸到漕運碼頭的邊兒了嗎?告訴她,三天內,我要看到碼頭幫派和稅官勾結、盤剝力夫的實打實證據!不是線索,是鐵證!”
這命令近乎苛刻,根本超出了烏圓現在的能力範圍。
可這正是吳懷瑾要的,用極致的壓力磨礪這把新刀,同時把無法傾瀉在系統上的狂怒發洩出去。
“是!奴這就傳命!”
戌影心下一凜,卻半分不敢違逆,再次叩首領命。
他走到牆角那尊沉寂的青銅藥鼎前,鼎底下的地火早已熄滅,鼎身冰冷透骨。他猛地一拳砸在鼎肚子上!
“咚——!”
悶響在密室內反覆迴盪,青銅鼎紋絲不動,拳頭上傳來的劇痛卻讓他混亂的腦子清明瞭一瞬。
他看著鼎身上模糊映出的、自己扭曲變形的臉孔,忽然發出一陣低低的、壓抑到極致的笑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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