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...我...
她費勁吐出倆字,卻發現自己連組織話的勁兒都快沒了。
身體開始細微地顫抖,不是因為冷,而是某種興奮的痙攣。
她知道,有什麼東西正在死去,而她渴望那死亡來得更徹底些。
吳懷瑾重新靠回引枕,接過雲香正好遞來的溫茶,抿了一口,彷彿剛才就是閒扯了兩句無關緊要的話。
認知的籠子,比鐵打的牢還難掙開。
他放下茶盞,聲音平淡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,
砸了它,你說不定能著見點真的邊兒。要是守著不挪窩,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,就是隻井底蛙,永遠碰不著真的力量和...長生。
他不再看她,對雲袖、雲香輕聲說:
有點累了,你們先出去吧。
是,殿下。奴婢告退。
雲袖、雲香柔聲應著,輕手輕腳退了偏殿。
崔玥璃還僵在原地。
她覺得自己的道心正在一寸寸碎,那些曾經信到骨子裡的東西全在塌。
崔玥璃像剛醒似的,邁著發僵的步子,一步一步挪到榻前。
她下意識伸出發顫的右手。
吳懷瑾還閉著眼養神,卻準準扣住她的手腕。
他的手指溫乎乎的,和她冰涼的皮膚成鮮明的對比。
下一秒,一股精純又溫和的《清水凝心訣》靈力,湧進她快乾了的經脈。
更讓她驚的是,那些衝築基失敗留下的、連族老都沒轍的暗傷,在這股靈力養著的時候,竟傳來陣麻癢的癒合感。
他連她衝築基失敗的私事都門兒清。
他竟肯耗自己的靈力,幫她順經脈、治暗傷!
這比任何話都有衝擊力。
族裡長輩只會讓她勤修,啥時候有人能直接“修”她的道基?
這種近乎“造主”似的手段,讓她在極致的怕裡,冒出來點扭曲的依賴和敬服。
在這極致的恐懼裡,一股扭曲的依賴與敬服瘋狂滋長。
看來崔氏送來的,
吳懷瑾鬆開手,帶著股居高臨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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