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晏殿的門在身後合攏,隔絕了外面尚帶暖意的春光。
吳懷瑾解下披風,隨手遞給雲袖。
動作依舊從容,但云袖接過時,卻覺得那布料上似乎沾著外間的寒意,冰了一下指尖。
“殿下……”她看著吳懷瑾徑直走向內室的身影,有些不安。
“本王要靜思片刻,無事勿擾。”
他的聲音從內室傳來,平穩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雲袖和雲香對視一眼,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疑惑與一絲難以言喻的緊張。
她們默默退到外間,垂手侍立,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內室裡,吳懷瑾沒有點燈。
他走到窗邊,看著灰濛濛的天空。
井噪在他感知裡並未停歇,反而像是背景音,持續不斷地從地底深處傳來,越來越清晰。
那不是聲音,更像是一種頻率,一種宣告,攪動著周遭稀薄的靈氣,也隱隱牽動著他魔魂深處某些沉寂的東西。
麻煩。
他討厭超出掌控的變數。
那血粉與碎玉,還有被它們引動的井下存在,都是變數。
靈犀符再次波動。
是烏圓,語氣帶著罕見的急促:
「主人,查到了點邊角!那血粉……像是用某種秘法煉製的‘引魂燼’,通常需要至親之血混合極怨之氣。那碎玉,幾個老棺材瓤子說是‘葬玉’,埋過死人的,年頭越久越陰,能暫時穩固殘魂或者……當信標!」
引魂燼。
葬玉。
吳懷瑾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。
至親之血?
吳懷冬的至親,除了宮裡那位,就只有……
勞妃。
原來那血粉,是源自她死去的母妃。
用這種方式提煉出來,其間的怨毒與不甘,可想而知。
配合能穩固“訊號”的葬玉,這東西的作用,幾乎不言而喻——是一個極其惡毒、針對性極強的“錨點”或者“祭品”!
是誰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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