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並無大礙,已處理。」
「嗯。陣圖與文件內容,交由戌影初步研判。你暫且休整,熟悉‘隱息嚼’新激發特性,待命。」
「是。」
午影的意念沉寂下去,那絲未能完美完成任務的屈辱感,被她強行壓下,轉化為更強烈的修煉動力。
他又對烏圓道:
「繼續煽風,將‘千金堂’聖手之事,巧妙透給太子知曉。留意懷親王府動向,尤其是對錢秉忠的後續安排。」
「明白!」
處理完這些,他才將注意力投向那幾張由午影帶回、墨跡甚至有些被雨水洇溼的紙張。戌影已用神識粗略掃過,將其中關鍵處標註出來。
那臨摹的陣圖果然與碧梧宮地下殘留的符文同源,但更為完整複雜,似乎指向某種匯聚和鎮壓地脈陰氣的核心節點。
而幾份陳舊文件則零散記錄著前朝在此處修建“鎮龍樁”以穩固“龍脈”的隻言片語,以及……一些關於“陰煞之氣滋養異寶”的模糊傳說。
“鎮龍樁……異寶……”
吳懷瑾指尖劃過那泛黃的紙頁,眸色深沉。勞妃之死,姜貴妃呼叫的蝕心草,七公主試圖召喚的千瞳魔神,碧梧宮的符文,冷宮的封印劍印,還有這所謂的“鎮龍樁”與“異寶”……這些碎片之間,似乎有一條若隱若現的線串聯著。
懷親王查到的,恐怕不僅僅是勞妃的死因那麼簡單。
他可能無意中,正在接近一個關乎大夏皇朝根基,甚至涉及更高層次力量的秘密。
這很好。他需要有人去探路,去觸碰那些危險的禁區。
就在這時,書房外傳來雲袖輕柔的聲音:
“殿下,靜心苑那邊的炭火和果子已經送過去了。”
“進來回話。”吳懷瑾收斂心神,臉上重新掛上那副溫和麵具。
雲袖推門而入,屈膝行禮後,低聲道:“東西送進去了,七公主她……依舊沒什麼反應,只是讓老嬤嬤收了。”
“嗯,知道了。”吳懷瑾嘆了口氣,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,“她心裡有怨,也是難免。下去吧。”
雲袖看著他眉宇間那抹輕愁,心中憐意大起,只覺得殿下這般重情重義,實在難得,柔聲勸慰道:“殿下放寬心,七公主總會明白您的好意的。”
吳懷瑾對她露出一個略顯疲憊的笑容,點了點頭。
待雲袖退下,他臉上的憂色瞬間消失無蹤。
沒有反應?不,沒有激烈的抗拒,本身就是一種反應。這說明他丟擲的“蜜糖”,已經開始起作用了。
那荊棘叢生的內心,正在被一點點軟化,儘管過程緩慢而痛苦。
他踱步到窗邊,看著庭院中被雨水洗刷過的翠綠枝葉,目光幽遠。
太子與八皇子的爭鬥,因錢府刺殺之事,已從朝堂攻訐升級到了見血的暗殺。這把火,他燒得很旺。
皇后與懷親王,也被迫更深地捲入漩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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