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王城方向,那幾道暗紅煙柱,扭動得愈發狂躁,彷彿預兆著某個恐怖儀式,正一步步逼近頂點。
巖縫角落,鳥喙面具祭司的身體篩糠般顫抖。
面具下那雙眼睛透過孔洞,驚恐地掃過吳懷瑾、戌影、醜影,最後落在昏迷的午影身上。
他想掙扎,卻發現全身經脈被陰寒的靈力封鎖,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。
只有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、被恐懼扼住的喘息聲。
吳懷瑾緩緩站起身。
雖然魂源傷勢依舊沉重,內腑經脈也遠未恢復,但醜影的太陰靈液和丹藥確實起了作用,至少讓他勉強恢復了行動力與一部分神識力量。
玄色披風隨著動作垂落,上面的暗紅血漬在昏暗中如同乾涸的墨跡。
他沒有立刻走向祭司,而是先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物——一枚鴿卵大小、通體晶瑩剔透的珠子,表面有細密的銀色符文流轉。
這是輔助類法器“留影珠”,可記錄神識探查到的影像與資訊片段,雖品階不高,但在此時卻有大用。
他將一縷微弱的靈力注入留影珠,珠子內部泛起淡淡銀光,懸浮於他左掌之上,開始緩緩旋轉。
“戌影。”
吳懷瑾喚道。
“在。”
戌影立刻上前,單膝觸地。
“我搜魂時,你全力壓制其識海禁制。”
“醜影,”
他轉向角落裡眼神躲閃的崔有容,
“你以《太陰蘊靈訣》穩住留影珠周圍靈力場,確保記錄不被禁制爆發干擾。”
“是!”
戌影毫不猶豫應道。
醜影卻遲疑了一瞬,美眸掃過那顆懸浮的留影珠,又看向吳懷瑾,咬了咬下唇才低聲應道:
“奴……遵命。”
她掙扎著起身,走到留影珠旁,雙手捏訣,淡金色的太陰靈力化作柔和光暈,籠罩在留影珠周圍,形成一層薄薄的防護。
只是她本源虧損太重,這簡單的術法都讓她額頭冒汗,深青色布衣下的身軀微微發顫。
吳懷瑾不再多言,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,指尖泛起一層極淡的、近乎透明的金色光暈——那是魂源中“至陽符文”的微末力量,被他強行剝離出一絲。
同時,左掌之上的留影珠銀光大盛,開始同步記錄他即將展開的神識波動。
他走到祭司面前,蹲下身,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那雙驚恐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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