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鄭王妃所代表的傳統世家之路……”
“正在被這兩條極端之道擠壓。”
吳懷瑾一針見血。
“天女宮用暴力蔑視男子，玉女宮用虛偽寄生男子，這兩者都在瓦解‘男女各有所長、互相扶持’的傳統基石。”
“鄭氏的憤怒，不僅是個人恩怨，更是對她所信奉的秩序的絕望扞衛。”
書房內一時寂靜。
窗外的秋風吹過庭中楓樹，紅葉簌簌落下。
有幾片粘在窗欞上，在透過窗紙的朦朧光線下，像凝固的血漬。
良久，吳懷瑾緩緩開口，將話題拉回現實。
“懷親王呢？”
“懷親王在暗中觀察。”
戌影肯定道。
“雖然只瞥見側影，但奴能確定是他。”
“他在確認奴是否知道了那個三角醜聞的秘密。”
吳懷瑾指尖輕叩案面。
“多年前，勞妃子妲入夏和親，懷親王奉旨協理西漠事務，兩人接觸頻繁。”
“如今看來，這‘接觸’恐怕早已逾越界限。”
“而勞妃暴斃……恐怕不只是簡單的後宮傾軋。”
他頓了頓，眼中混沌氣息流轉。
“甚至可能，懷親王夫婦都脫不了干係。”
“鄭王妃的恐懼太過反常，若只是丈夫被引誘，不至於讓她三十多年過去仍如此失態。除非，她知道某些更可怕的內情，或者……參與了某些不可告人的事。”
這個猜測石破天驚。
戌影瞳孔微縮。
“主人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勞妃的死，懷親王可能是知情者，甚至可能是推手。”
吳懷瑾淡淡道。
“而鄭王妃……要麼是幫兇，要麼是事後才知曉，卻不得不幫著掩蓋。無論是哪種，都讓她這三十多年來活在恐懼與愧疚中，所以一提及勞妃，她便如此失控。”
戌影倒吸一口涼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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