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肯定跟這破遺物脫不了干係。”
吳懷瑾思忖片刻,緩緩點了點頭:
“好。”
魂契的波動漸漸平息。
吳懷冬優雅地抬起手,輕輕理了理衣襟,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“行了,走吧。”
她慵懶地揮了揮手,姿態高貴得像在恩賜臣子退下,
“別耽誤本宮回宮補覺。天沒亮就來這破地方等你,困得本宮眼皮都抬不起來了。”
她說著,便縮回了車廂裡,車簾“唰”地一聲落了下來,遮得嚴嚴實實,再也看不見半分她的身影。
車簾落下的那一瞬間,她臉上那層慵懶傲嬌的面具,終於裂開了一道縫。
她恨他,恨得想把玉足狠狠踩到他的頭上,碾碎他那副永遠溫和從容的模樣。
可她更恨自己,恨自己在看見他收下玉佩,唇角揚起那抹笑的時候,心裡竟然竄起了一瞬間的高興。
那點高興,比滔天的恨意,更讓她覺得噁心。
她抬手按在胸口,隔著層層衣料,能清晰地感覺到,那道魂契在那裡緩緩跳動。
“活著有用。”
她在心裡把這四個字又唸了一遍,念得咬牙切齒,念得眼眶發燙發紅。
“你活著,我才有用。”
可她真的想有那麼一天,等這道魂契碎了,她能堂堂正正站在他面前,不用演,不用裝,不用藏,清清楚楚地告訴他:
“我恨你。”
“從始至終,只有恨。”
窗外,車隊的蹄聲漸漸遠了。
她沒有掀開車簾去看,她知道,那支車隊已經走遠了,那個人,也已經走遠了。
她靠在冰冷的車壁上,把臉深深埋進膝蓋裡,很久很久,沒有動一下。
“回吧。”
她的聲音從密閉的車廂裡傳出來,悶悶的,帶著掩不住的沙啞,聽不出半分情緒。
車簾後面,那雙慵懶高貴的眸子終於睜開了。眼底沒有淚,只有一片乾涸的、燒不盡的恨意。
“九弟。”
她輕聲唸了一遍這個名字,聲音輕得像毒蛇吐信,卻依舊維持著那份矜貴的語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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