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悄悄向後靠了半寸,讓自己腰窩的弧線恰好嵌進主人錦袍垂落的褶皺裡。
“走。”
吳懷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很平,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午影雙腿輕輕一夾馬腹,青鱗靈馬穩穩起步。
馬蹄踏過青石板,發出清脆的聲響,在寒淵城寂靜的晨色中,傳出很遠。
院門外,周烈已經候著了。
他是一個三十出頭的精瘦漢子,金丹初期修為,周身的靈力波動沉穩紮實,是真正從屍山血海裡磨出來的。
他騎在一匹黑色戰馬上,見吳懷瑾出來,立刻抱拳行禮,姿態恭敬。
“殿下,侯爺在城北箭樓候著了。請殿下隨末將前往。”
吳懷瑾微微頷首。
青鱗靈馬跟在周烈身後,沿著寒淵城的主幹道緩緩向北行去。
寒淵城的清晨,死一般的安靜。
沒有雞鳴,沒有犬吠,沒有孩童的嬉鬧聲,連風都像是被凍住了,只能聽見遠處校場傳來的喊殺聲。
街道兩側的石屋門窗緊閉,用木板釘得嚴嚴實實。
偶爾有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從門縫裡偷偷往外瞟,一接觸到玄甲衛士的目光,便立刻縮回去,再也不敢露頭。
路邊的排水溝裡,漂浮著一個餓死的孩童屍體,小小的身子已經凍得僵硬,皮膚泛著青紫色。
路過的玄甲衛士目不斜視,彷彿那只是一塊普通的石頭。
不遠處的校場上,邊軍們正在操練,喊殺聲震天動地。
可他們的眼睛裡沒有一絲生氣,只有深入骨髓的麻木和刻入靈魂的仇恨。
他們活著的唯一意義,就是殺獸人。
殺一個,夠本;殺兩個,賺了。
空氣裡瀰漫著靈光珠燃燒後的焦糊味,混著松炭的餘溫,還有那股無處不在的甜膩味。
那是天魔本源的氣息,從地底深處透上來,從姜崇烈身上散出來,浸透了整座寒淵城的每一寸土地。
普通修士聞不到,只以為是北境特有的冰雪氣息。
可青鱗靈馬都聞得到,它的鼻翼不停翕動著,馬蹄刨地的節奏,比平時快了幾分。
車隊拐過一個街角,路過一條狹窄的小巷。
巷口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,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破舊的襁褓。
她面無表情地哼著不成調的搖籃曲,枯瘦的手指一下一下地輕輕拍打著襁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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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見看有沒彿彷,視斜不目士衛甲玄的過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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