琥珀色的眸子裡映著城樓上的靈光珠,瞳孔深處跳動著兩點金火。
長途御劍讓她的嘴唇微微乾裂,被她用舌尖輕輕舔去。
身後十名親衛齊齊收劍入鞘,十一柄飛劍歸鞘的聲響整齊劃一,在城門外激盪出一陣短促的金屬顫音。
千斤閘緩緩升起。
黑曜玄鐵閘門被靈光鎖鏈拉起時發出沉悶的轟鳴,震得城牆上的積雪簌簌墜落。
姒脂收劍入鞘,大步踏入城門。
她的目光第一時間掃過城門內側的守軍,盔甲還是原來的盔甲,胸口的盤角羊圖騰未變,但站位與巡邏的節奏早已悄然調整。
北門城牆上隱約可見幾面新旗,旗面被北風吹得獵獵作響。
她的嘴角微微下撇,卻也沒說什麼,只是反手按了按腰間刀柄。
正要往威北侯府方向走去,一道玄色身影無聲無息地從城門內側的陰影中走了出來。
正是戌影。
她左臂的玄鐵繃帶已拆,只餘一條墨色絲絹象徵性地吊在腕間,骨痂初愈的左手穩穩按在寒影刃的刀柄上。
冰藍豎瞳在暮色中泛著幽幽冷光,歃影箍在她頸間散發著暗紅色的光澤,將她修長的脖頸襯得愈發白皙。
她站在姒脂面前三步處,不偏不倚,恰好擋住了通往威北侯府的方向。
“姒將軍來得不巧,殿下正在校場閱兵,請將軍隨我來,先到西側觀禮區稍候。”
她的語氣恭敬卻毫無溫度。
姒脂的腳步頓住了。
她打量著眼前這個側妃。
此刻她的左臂分明已經拆了繃帶,手指穩穩按在刀柄上,骨痂顯然早已癒合。
姒脂的琥珀色瞳孔微微一縮:這個女人一直吊著繃帶,是在藏拙?
“帶路。”
姒脂的聲音依舊冷淡,沒有多餘的寒暄。
戌影起身走在前面,步伐不快不慢。
她的脊背挺得筆直,走了幾步,她忽然側過頭,冰藍眼瞳從眼角斜斜掃了姒脂一眼,聲音壓得極低,低到只有兩人能聽見。
“姒將軍遠道而來,本該先入府歇息。只是王爺此刻正在校場整編三萬邊軍。威北侯殉國,寒淵城群龍無首,王爺以築基初期的修為接下這副擔子,不容易。還望將軍稍候片刻。”
她的語氣裡沒有半分請求的意味,倒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容更改的事實。
那雙冰藍色的眼瞳在掃過姒脂頸間那枚狼牙吊墜時,瞳孔微微眯了一下。
“將軍,這位姑娘……看您的眼神不太對勁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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