戌影死死咬著唇,殷紅的血珠從齒縫滲出,順著下巴滴落在鎖骨上,又沿著那道硃砂小痣緩緩滑落,最後沒入衣襟深處。
喉嚨裡卻溢位一絲壓抑的低吟,那低吟裡沒有求救,沒有退縮,只有承受。
吳懷瑾伸出左手,穩穩按在她後頸的歃影箍上。
混沌靈力化作一股溫馴的水流,順著箍身滲入她督脈,精準護住了幾處最脆弱的心脈節點。
她沒有睜眼,但淚水從緊閉的眼縫中滑落,不是因為痛苦,而是因為在最痛苦的時候,感知到了主人的觸碰。
“沉心,引藥力歸丹田。”
他開口,聲音平穩無波,像在指導一套再尋常不過的功法。
“讓金丹自己吞噬那些藥力。它能做到。”
戌影咬緊牙關,將識海中最後一絲清明注入丹田。
暗水金丹在她的意志催動下驟然加速旋轉,開始主動吞噬那股狂暴的靈力漩渦。
墨藍色丹體在吞噬中不斷膨脹收縮,表面的蛛網裂紋越來越密,每一條縫隙中都透出極細的混沌光澤,那是主人種在她靈根深處的混沌本源,此刻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就在這時,暗水金丹表面的裂紋突然擴大,狂暴的藥力衝破混沌靈力的束縛,順著經脈直衝識海。
戌影的瞳孔瞬間翻白,嘴角湧出黑血,身體劇烈抽搐起來。
吳懷瑾指尖一彈,一縷精純的混沌本源打入她眉心,硬生生將暴走的藥力拉回丹田。
另一隻手穩穩扣住她的後頸,拇指抵在歃影箍上,將她險些癱軟的身體固定住。
“再撐三息,金丹就破了。”
他的聲音依舊平穩,聽不出半分波瀾。
混沌既是歸宿,也是熔爐。
溫熱的混沌靈力從裂痕中湧出,將兩股極端的藥力裹挾、調和、融為一體。
冰與火不再是敵人,而是被混沌化為陰陽兩極,在她丹田上空形成一道與吳懷瑾體內如出一轍的暗金太極圖。
太極雙魚在她頭頂緩緩旋轉,吸納著方圓數里內的水屬性靈氣,甚至穿透了醜影佈下的隔音陣紋,將庭院中那口老井的千年寒氣也一併吞入。
風暴持續了整整一炷香。
當最後一縷藥力被金丹吞噬殆盡,戌影丹田深處傳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,不是碎丹,是破殼。
暗水金丹表面的所有裂紋在同一瞬間彌合,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比先前深邃百倍的丹暈,墨藍色丹體更加凝實,表面流轉著暗金與墨藍交織的太極紋路。
金丹中期,成了。
戌影軟倒在狐裘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全身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。
她下意識抬手,指尖凝出一縷墨藍色水刃,比先前鋒利數倍,輕易劃開空氣,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淡藍色痕跡。
她愣了一下,隨即轉身,雙膝跪地,額頭重重磕在榻沿上。
”。從是命之人主唯,生此奴。恩之造再人主謝,丹賜人主謝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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