唇色是天然的淺櫻粉,不施粉黛卻自帶三分柔媚。
純與欲在她臉上完美地融合在一起,像浸了蜜的清泉,甜得人心頭髮軟,卻又不敢輕易褻瀆。
侍女青禾跪在她身後,手裡握著一柄象牙梳,正替她梳理那一頭烏黑如瀑的長髮。
青禾的手很巧,將長髮分成三股,編成一條鬆鬆的辮子,又從鬢邊挑出兩縷碎髮,用指尖輕輕捲了卷,讓它們自然垂在頰側,襯得她的臉更小了,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蓮。
“小姐,您真的要去北境嗎?”
青禾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,手上的動作卻不敢停。
“那裡那麼冷,聽說連水潑出去都能凍成冰。您的身子骨弱,怎麼受得了啊?夫人昨夜哭了一宿,眼睛都腫成桃子了,說捨不得您。”
姬蘇沒有回答,只是伸手,從妝奩最深處取出一支白玉簪。
簪頭雕著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蓮,花瓣薄如蟬翼,在燭火下泛著溫潤的光,每一片花瓣都栩栩如生,彷彿下一秒就要綻放。
她將簪子遞給青禾。
“替我簪上。”
青禾接過簪子,小心翼翼地插進她的髮髻裡。
簪頭的白蓮恰好在她耳後盛開,襯著那粒硃砂淚痣,清純裡透出一股勾人的軟意,連跳動的燭火,都彷彿溫柔了幾分。
姬蘇對著鏡子看了很久。
指尖輕輕撫過鏡中自己的臉頰,眼底漾著一層薄霧似的憂傷,那憂傷濃得化不開,卻在眼波流轉的剎那,掠過一絲極淡極冷的銳光,快得像狐尾掃過雪地,轉瞬即逝。
然後她站起身。
今日她穿了一身月白襦裙,裙襬繡著幾竿淡青色的蘭草。
腰身收得極窄,從肋下到胯骨的那一段曲線被衣料輕輕勾勒著,像一彎柔美的新月,藏著恰到好處的風情。
領口收得極緊,連鎖骨都遮得嚴嚴實實,只露出一截天鵝般修長白皙的脖頸。
頸間掛著一枚白玉平安扣,釦子貼著鎖骨,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,像一隻停在她心口的白蝶。
她抬手,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,輕輕撫過那枚平安扣,動作溫柔得像在撫摸自己的心臟,只有指節微微泛白,洩露了她心底翻湧的情緒。
她轉身,從案上拿起那捲明黃絹帛的賜婚懿旨,展開又看了一遍。
“姬氏有女蘇,溫婉賢淑,德才兼備,特賜婚瑾親王為側妃,擇吉日完婚。”
字跡是皇后的親筆,每一筆都寫得端莊大氣,力透紙背。
姬蘇看著看著,眼眶又紅了。她將懿旨輕輕卷好,收入袖中,動作輕柔得像在收起一件易碎的珍寶。
轉身走向門口。
青禾連忙跟上,從衣架上取下一件銀狐裘披風,踮起腳尖替她繫好領口的絲帶。
狐毛柔軟,蹭得她臉頰微微發癢。
”……人個一您,冷麼那,遠麼那裡那?境北去要的真您,姐小“
”。人個一是不“
。淚滴一的上頰臉去拂輕輕手,眶眼的紅泛微微禾青著看,頭下低蘇姬
。瓣花過拂風春像得溫尖指
”。去起一會也人的家姬把大有還,去起一我跟你“
。了兇更得掉卻淚眼,頭點勁使後然,下一了愣禾青








